“不是自然冻结的。”渊澜收回手，看着指尖微湿，“有人用特殊手法重铸过表层，可能是为了埋设探查机关。”
玄枭猛地抬头：“在哪？”
“不止一处。”渊澜环视四周，“至少三处，呈三角分布，正好对着我们站的位置。”
绮罗霍然起身，断笔一挑，在三处冰面各划一道。每一道下去，都有一缕极淡的灰烟升起，旋即消散。
“果然是陷阱。”她冷笑着，“输了不认，还要偷看？”
“不是偷看。”渊澜摇头，“是记录。每一次我们动用力量，这里的冰就会吸收一部分频率，像镜子照影子。”
“所以他们不用亲自动手，也能复刻我们的配合？”玄枭脸色变了。
“只要再试一次掌控仪式，他们就能拿到完整的节奏。”渊澜沉声道，“下一次来的，可能就不只是几个打手了。”
绮罗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那正好。”
“你笑什么？”玄枭皱眉。
“他们想抄作业？”她把断笔在掌心敲了敲，“那就给他们一本错题集。”
渊澜看向她：“你有主意？”
“当然。”她眯起眼睛，“下次启动，我改节奏。前两拍正常，第三拍突然跳空。你们按新方案接，但他们按老记录来防——等着瞧吧，谁反噬谁。”
玄枭咧嘴：“损是损了点，但有效。”
渊澜却没笑：“前提是，我们得先把这层被污染的冰给清了。”
“交给我。”玄枭撑地站起，虽脚步虚浮，但仍走到一处符环旁，抬手按在冰面。他闭眼默念几句古语，掌心骤然发烫，那片冰面“嗤”地冒出一股白汽，表面那层诡异的光滑瞬间龟裂。
绮罗和渊澜对视一眼，同时动手。一个以魔气灼烧，一个以神力渗透，三人分头清理其余两处。半个时辰后，所有异常冰层尽数毁去，地面重新露出原始的裂纹与刻痕。
做完这些，三人几乎同时喘了口气。
渊澜靠着石柱坐下，这次连预警符都懒得再画。绮罗坐在西侧，手里把玩着断笔，眼神却一直盯着北方雾海。玄枭回到阵眼旁，手掌覆上冰面，像是在听什么遥远的声音。
夜渐深。
风小了些。
渊澜的眼皮终于撑不住，一点点往下坠。就在意识即将滑入黑暗时，他听见绮罗的声音，轻飘飘地传来：
“你说……他们真以为我们会乖乖等死？”
他想答，却发不出声。
下一瞬，玄枭猛地睁眼，瞳孔缩成一线。
“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