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手印不撤，力量持续输出。渊澜左臂的布条彻底被血浸透，手臂微微发抖，但他仍死死按在符路上。绮罗唇角溢血，握笔的手指关节发白，却始终维持着最后一道魔纹的牵引。玄枭整条右臂都陷进了冰石里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灵器内部传来闷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。
祭坛地面开始龟裂，裂缝呈螺旋状向外扩散，每一道都对准三人站立的位置。但没人后退。
忽然间，灵器表面光华暴涨！
一道银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，直贯云霄。寒雾被硬生生撕开一条通道，夜空中划出刺目的轨迹。光柱中隐约浮现古老符文，扭曲盘旋，一闪即逝，没人看清内容。
七息之后，光柱回落。
灵器不再死寂。
它静静躺在那里，表面流转着温润光泽，像是有了呼吸。每一次明灭，都与三人的脉搏隐隐同步。
三人齐齐吐出一口浊气，身体晃了晃，几乎同时踉跄一步。但他们都没倒下，也没松手。
渊澜看着灵器，声音沙哑：“它……回应了。”
“不止是回应。”绮罗低头看自己沾血的手，“它在学我们。”
玄枭喘着粗气，慢慢抽出右手，掌心皮肉翻卷，血流不止。“下一次，它可能自己就醒了。”
“那就让它醒。”渊澜抬起完好的那只手，轻轻抚过灵器边缘，“但得由我们来决定什么时候。”
绮罗咧嘴笑了下，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：“你说，他们现在看见这一幕，会不会后悔刚才溜得太快？”
“他们没溜。”玄枭忽然抬头，望向北方冰雾，“他们在看。”
话音未落，远处冰崖之上，一道极淡的影子掠过雪面。
没有踩出脚印。
也没有停留。
它站在高处，静静望着祭坛方向，看了足足三息，然后转身，消失在风里。
“有人在记。”玄枭收回视线，嗓音低沉，“不是为了抄招，是为了看我们能不能活到下一步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看个够。”绮罗冷笑，“反正咱们也没打算藏。”
渊澜没再说话。他缓缓闭眼，感受着灵器传来的微弱震颤。那不是单纯的能量波动，更像是一种试探性的沟通。他在心里默数节奏，发现这一次，灵器的起伏竟与他心跳渐渐合拍。
“它在等。”他说。
“等什么？”绮罗问。
“等我们给它名字。”
玄枭嗤笑一声：“你还真当它是活物？”
“你不觉得它太聪明了吗？”渊澜睁开眼，“刚才那道光柱，不是随机爆发。它选了方向，穿过了雾，留下痕迹。它知道有人在看。”
绮罗眯起眼：“所以你是说，它也在演戏？”
“或许。”渊澜伸手，轻轻点了点灵器表面。
就在那一瞬，灵器中心忽地凹陷一寸，形成一个小坑，形状恰好能容下一枚手指。
像是在邀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