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：力量引导难题
玄枭的手还按在灵器上，掌心发烫，像是摸到了刚出炉的铁块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盯着那团忽明忽暗的光流，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：“这名字一叫，它还真抖了三抖。”
绮罗甩了甩手腕，断笔在指尖转了个圈，插回腰间。“抖归抖，能不能听话是另一回事。”她瞥了眼渊澜，“你不是说它认主了吗？让它亮一下，给点面子。”
渊澜没理她，指尖轻轻抚过灵器表面那道凹陷，像在试水温。刚才那一声“小子”，仿佛真在它体内撞出了回响。银紫纹路正缓缓游走，节奏比之前稳了许多，不再乱冲乱撞，倒像是……有了心跳。
“它在等。”他说。
“等什么？”玄枭皱眉。
“等我们动手。”渊澜抬眼，目光扫过两人，“名字给了，命格定了，接下来——该教它走路了。”
绮罗咧嘴：“我还以为你要说‘骑马’呢。”
“马也得先牵缰绳。”渊澜深吸一口气，掌心贴上灵器顶端，神源之力如细线般探入。那股力量起初极轻，像是试探婴儿的呼吸。灵器微微震颤，光纹随之波动，竟真的顺着他的引导，慢了一拍。
“成了？”玄枭眯起眼。
“别急。”绮罗抬手拦他，“这才刚开始热身。”
话音未落，渊澜额间灵晶一闪，脸色却猛地一白。灵器内部骤然涌出一股巨力，如潮水倒灌，直冲他识海！他手臂一抖，神袍袖口瞬间焦黑一片，像是被雷火舔过。
“收！”他低喝一声，强行切断连接。
绮罗反应极快，指尖一划，魔气成网，兜头罩向灵器边缘，试图分流那股狂暴能量。可那力道太猛，魔网刚成形就被撕开一道口子，余波扫过地面，冰石炸裂，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三尺。
玄枭怒吼一声，背脊一挺，残破的羽翼虚影猛然展开，妖契阵环重新激活，硬生生将逸散的能量压向地脉。他整条右臂青筋暴起，冷汗顺着鬓角滑下，咬牙道：“再这么来一次，我这胳膊就得废了！”
三人齐齐后退半步，气息紊乱。
“问题不在它不听。”绮罗抹了把嘴角渗出的血丝，“是它太想听了，一听就激动，一激动就发疯。”
“力量层级不对等。”渊澜喘着气，盯着灵器，“我们像在教一个刚学会睁眼的娃使刀，结果它抄起的是劈山斧。”
“那就别让它使。”玄枭冷笑，“咱们仨轮流当刀鞘，谁撑不住谁滚蛋。”
“刀鞘也得分大小。”绮罗翻白眼，“你那点妖脉能吞多少？我那魔气柔是柔，可扛不住砸。刚才那一下，要不是渊澜收得快，咱们现在就是三具焦尸。”
渊澜沉默片刻，忽然蹲下身，手掌贴地，闭目感知。地脉深处有股隐晦的震颤，像是被强行塞进太多东西的管道，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不能再硬导。”他睁开眼，“它释放的速度远超我们承受极限，哪怕只是百分之一，也能震碎经脉。”
“那就换个法子。”绮罗突然笑了，“咱不牵它，咱跟着它走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玄枭皱眉。
“它不是爱激动吗？”她耸肩，“那就让它激动个够。咱们不拦，也不引，就守在边上，看它喘几口气，摸清它的节奏，再一点点往里掺自己的步调。”
渊澜眼神一动：“你是说……顺应？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，“就像哄孩子睡觉，你越掐着他脖子让他闭眼，他越哭得厉害。可你轻轻拍两下，哼个调，他自个儿就困了。”
玄枭嗤笑：“所以咱们仨现在要开始哄神器睡觉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绮罗反问，“你还能给它唱摇篮曲？”
渊澜没笑，反而沉思起来。片刻后，他缓缓起身，再次靠近灵器，但这次没有立刻出手，而是盘膝坐下，双手放于膝上，呼吸渐渐放缓。
“试试。”他说。
绮罗挑眉，也跟着坐定，指尖轻搭断笔，魔气如雾般渗出，在身前形成一层薄纱。玄枭骂了句什么，但也照做，右手按地，妖契之力悄然铺展，不再设防，反倒像一张摊开的手掌，等着接住落下的东西。
灵器依旧在震。
光纹起伏不定，时而急促如鼓点，时而滞涩如卡壳的齿轮。三人闭目凝神，不再主动施压，而是用感知去追那股波动的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