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器表面的银紫光流依旧起伏,但那道暗纹却像死了一样,毫无反应。就在三人以为失败时,渊澜突然浑身一震,脖颈青筋暴起,冷汗顺着鬓角滑落。
“有东西!”绮罗低喝。
渊澜的嘴唇微微颤动,像是在默念什么,又像是被人强行塞进了话语。他的手指猛地抽搐,指尖在冰面划出几道凌乱痕迹。
玄枭眼神一厉:“他在回溯!快稳住!”
绮罗立刻抬手,魔气成线,缠上渊澜手腕,帮他分担神识压力。玄枭也加快了妖力输出,地脉嗡鸣,如同低频的鼓声。
忽然,渊澜睁眼,瞳孔全黑,下一瞬又恢复清明。他大口喘息,嘴角再次渗血,右手狠狠掐进冰缝里,借痛感稳住心神。
“看到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一座黑殿,四根柱子刻着逆生符,中央祭坛上……有一块残片,和这个灵器同源。”
“然后呢?”绮罗追问。
“他们在烙印。”渊澜闭眼,仿佛还在回放,“一个人主持仪式,手里拿着骨刀,一刀下去,那残片就抖一次。每烙一道,就有股扭曲的气息扩散出来——和最近袭击我们的那些家伙,一模一样。”
“所以真是他们动的手?”玄枭冷笑,“难怪这灵器这么难控,根本就是被人提前调过调的傀儡。”
“不止。”渊澜睁开眼,目光锐利,“他们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。那殿堂里摆着好几块残片,有的已经封印完成,有的还在加工。这东西……可能是某个更大计划的一部分。”
绮罗沉默了一瞬,忽然笑了:“有意思。咱们辛辛苦苦想驯它,结果它早就是人家养好的狗,就等着咱们来牵绳?”
“但现在绳子断了。”渊澜抹去嘴角血迹,“他们留的印记还在,但控制链断了。也许是因为我们三股力量的融合方式,和他们预设的不同。”
“所以它卡住了?”玄枭挑眉。
“对。它既没法完全响应他们的指令,又被封印拖着不能自由运转。这才导致刚才那种失控状态。”
绮罗转了转断笔,忽然蹲下,在那道暗纹边缘轻轻一点:“那这疤……能不能拆?”
“能。”渊澜盯着那漆黑纹路,“但得小心。这是活封印,里面藏着反制机制。硬拆,它会自爆;慢拆,又可能惊动背后的人。”
“那就得玩阴的。”绮罗咧嘴一笑,“不拆印,只换血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玄枭问。
“我们不动它的壳,但在它运行的时候,偷偷往里掺点自己的东西。”她指尖魔气微闪,“让它慢慢忘了原来的指令,只记得咱们的节奏。”
渊澜思索片刻,点头:“可行。但它得先认我们为主,而不是被封印操控。”
“那就得让它醒。”玄枭站起身,活动了下手腕,“真身醒了,假命才作废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,无需多言。
渊澜重新闭眼,这一次不再探查印记,而是将神源之力化作最温和的引导,像潮水般轻轻拍打灵器的核心。绮罗则用魔气在冰面画出新的符轨,不再是压制,而是模拟他们之前达成的共振频率。玄枭盘坐阵眼,妖力如根须,缓缓缠上灵器基座,不施压,只陪伴。
灵器的光流开始微微晃动。
那道暗纹依旧存在,但在三人合力营造的节奏中,竟隐隐有松动之势。
突然,灵器内部传出一声极轻的震鸣,像是某种沉睡之物,翻了个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