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：神秘势力溃败
那名灰袍人抽搐着抬起的手腕突然一僵，皮肤下蠕动的黑影像是被什么狠狠咬住，猛地缩回皮肉深处。他喉咙里挤出半声闷哼，指尖的碎符还没来得及合拢，一道银光已如长鞭甩出，贯穿掌心，将他整个人钉进地底。
渊澜站在原地，指尖微收，神光收回袖中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目光扫过四周残破的地面，那些裂痕里渗出的黑雾正嘶嘶作响，如同活物般退散。
“还想续命？”绮罗啐了口血沫，抬手一抹嘴角，指尖沾着暗红。她冷笑一声，掌心翻转，血线自伤口涌出，在空中画了个反旋的符印。四周残存的灰气像是闻到腥味的虫子，争先恐后钻入她掌心，被一层薄薄的魔纹封住。她眉头一皱，体内一阵发寒，却咧嘴笑了，“魂都烧成渣了，还敢爬出来喘气？”
玄枭靠在断裂的石柱上，右翼只剩几根焦黑的翎羽耷拉着，听见这话哼了一声：“你倒是狠，连别人的阴气都敢往自己身上揽。”
“不揽？等它自己长脚跑掉？”绮罗白他一眼，“再说了，我这身子骨，又不是没吞过邪祟。”
渊澜缓步走到灵器旁，伸手轻抚其表面。裂痕还在，但内里光芒已不再狂躁，像是一锅煮沸的水终于止住了翻滚。他低头看了眼掌心残留的震感，微微蹙眉。
远处，最后几名灰袍人挣扎着想聚拢，可才挪动几步，便有两人突然口吐黑血，扑倒在地。剩下几个慌忙后退，却被地上尚未熄灭的阵纹缠住脚踝，紫火顺着腿往上烧，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全，就瘫软不动了。
只有那首领还站着。
他单膝跪地，双臂焦黑，衣袍破碎，兜帽早已掀开，露出一张布满灰纹的脸。他抬头盯着渊澜，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执拗。
“今日之败……非战之罪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锈，“你们所触之物，终将焚尽执掌者。”
说完，他竟缓缓站起，踉跄着转身，朝虚空迈步。身后仅剩的两名手下扶着他，三人一步步后退，似要遁入裂缝。
玄枭猛一蹬地，残存的妖力灌入双腿，整个人腾空跃起，右拳砸向地面。轰然一声，裂痕呈环形炸开，尘土飞扬，硬生生截断他们的退路。
“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？”他喘着粗气，指着那首领，“问过我们了吗？”
首领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话。
渊澜走上前，灵器缓缓降落在他掌心，光芒内敛，却依旧压得人呼吸一滞。他看着对方，语气平静：“你可以走。”
绮罗立刻瞪眼：“就这么放了？”
“留着。”渊澜淡淡道，“下次出现，我不再留你性命。”
话音落，灵器轻震，一圈无形波纹扩散而出。所有还活着的灰袍人尽数喷血，瘫在地上动弹不得。那首领身体一晃，嘴角溢出血丝，却仍撑着没倒。他死死盯着渊澜，半晌，低笑一声，带着最后两人踉跄踏入虚空裂缝，身影消失不见。
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风卷着灰烬打转，战场上只剩下残破的阵纹、焦黑的地面，还有散落各处的尸体。没人动，也没人开口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玄枭一屁股坐在地上，靠着石柱喘气：“这玩意儿比打架还累。”
“你还不是撑到最后了？”绮罗走过去，一脚踹他小腿，“刚才跳那么高，装什么英雄？”
“我乐意。”玄枭龇牙，“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抢风头。”
绮罗翻个白眼，转身走向渊澜。她低头看向灵器底部，伸手轻轻一碰，眉头立刻皱起：“不对劲，还有股阴气缠着，像是从那些残符里渗进来的。”
渊澜点头：“得封一下。”
“我来。”绮罗直接划开手腕，血珠滴落，在灵器周围画出三道逆向魔纹。紫焰燃起，将那缕阴气一点点逼出体表。
玄枭挣扎着起身，咬破舌尖，一口精魄之血喷在掌心，双手结印按向地面。妖力顺着地脉流入阵基，加固封印。
渊澜闭目凝神，神力自额间灵晶流转而下，与魔纹、妖魄之力交汇于灵器顶端。三层光晕依次亮起，先是银白，再是深紫，最后泛起一层暗金，缓缓旋转一周后沉入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