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
灵器最后一声轻鸣,彻底安静下来。
三人同时松了口气。
绮罗一屁股坐下,背靠石柱,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:“总算消停了。”
玄枭仰头望着天,咧嘴一笑:“你说这破阵要是早十年有,咱们妖之域也不至于被人偷袭三次。”
“那是你们防备太松。”绮罗呛他。
“你魔之域就严谨了?上次我还听说你们库房丢了半坛烈魂酒。”
“那是内贼!跟你这帮野猫半夜翻墙偷鸡能比?”
渊澜听着两人斗嘴,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。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灵器,指尖轻轻摩挲表面裂痕,眼神渐深。
“他们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绮罗应了声,闭着眼睛,“暂时。”
“暂时。”渊澜重复一遍,没再多说。
玄枭忽然坐直了些:“等等,我刚想起来——那首领临走前说‘终将焚尽执掌者’,这话什么意思?”
绮罗睁开眼:“还能有啥意思?吓唬人呗。”
“可他没理由空口白话。”玄枭皱眉,“而且他认得这灵器。”
渊澜沉默片刻:“他知道的东西,恐怕不止这些。”
“那怎么办?追?”绮罗撑着站起来。
“追不了。”渊澜摇头,“他们进了虚空裂隙,没有坐标,贸然进入只会迷失。”
“那就等?”玄枭冷笑,“等他们养好伤再来一波?”
“不是等。”渊澜握紧灵器,“是准备。”
三人一时都没再说话。
远处,一只断角的灰袍人尸体趴在地上,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。他的袖口滑出半片残符,边缘焦黑,中心却浮现出一个极小的符号——像是一只闭着的眼睛。
绮罗忽然转头看了眼那边,眯了眯眼。
“怎么?”玄枭察觉她的动作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摇摇头,“就是觉得……这片地,以后怕是清净不了了。”
渊澜低头看着灵器,忽然发现底部裂痕中有一点黑芒一闪而过,快得像是错觉。
他指尖轻轻覆上去,温度正常,气息平稳。
可那一瞬的异样,却像根细针,扎进了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