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……”渊澜声音低了些，“不只是力量和节奏的问题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绮罗问。
“是为什么而战。”他说，“上一次我们联手，是为了挡住敌人。这一次，是为了掌控它。可它知道吗？它信吗？”
玄枭沉默片刻，忽然开口：“我不是为了抢绮罗。”
绮罗一愣。
“以前是。”他盯着地面，“见她第一眼就想带走。后来发现，她看别人的眼神，跟我看她的不一样。”
渊澜没说话。
“但现在我不一样了。”玄枭抬头，“我不想让她死在这破地方，也不想看你俩因为我瞎冲乱撞把自己搭进去。我不是来夺人的，是来守这玩意儿的。”
风掠过石台，吹散了最后一缕灰烟。
绮罗忽然笑了下：“我也不是非得跟你们搅一块儿。魔君派我来查灵器，我可以独吞情报走人。可我看不惯那些藏头露尾的耗子拿活人当祭品，更看不惯有人打着‘大局’旗号胡来。”
她看向渊澜：“你也不是真那么守规矩的人。要是你听命行事，早把我押回神之域了。”
渊澜嘴角微动：“我只是觉得，有些规则，该改了。”
三人相视一眼。
“那就再试一次。”绮罗深吸一口气，“这次，别藏着。”
三掌重新覆上灵器核心。没有信号，没有印记，只有心跳与呼吸的共振。
玄枭率先发力，精血化作羽焰；绮罗紧随其后，魔纹逆燃成环；渊澜最后压下，星辰纹路如锁链缠绕。三股力量不再争先恐后，而是像潮水般同步涨落，稳稳注入裂痕。
灵器剧烈一震，核心处浮现出三道虚影——混沌翻涌，生死轮转，时空交错。它们各自旋转，彼此排斥，仿佛不愿融合。
“它还不信。”渊澜低语。
“那就告诉它。”绮罗咬牙，“我们不是工具，不是棋子，也不是它随便能复制的模板。”
玄枭怒吼一声，掌心爆出血花：“老子站在这儿，凭的是自己的选择！”
渊澜睁开眼，声音沉稳：“我不是为了神之域。”
“我也不是为了魔君。”绮罗接道。
“我只为一人在此。”玄枭最后开口。
三人齐声：“为洪荒平衡，持器而守。”
三掌齐压。
光芒炸裂，如日初升。灵器发出一声低鸣，像是远古巨兽终于睁开了眼。裂痕缓缓闭合，表面浮现出稳定的三色循环纹路，与三人气息同频起伏。
石台上尘埃落定。
渊澜缓缓抬起手，指尖轻触灵器表面。温顺，稳定，再无一丝躁动。
“它认我们了。”绮罗喃喃。
玄枭咧嘴一笑，正要说话，突然脸色一变。
灵器核心深处，那三道本已交融的虚影，其中一道悄然偏移，混沌之影中，浮现出一只未曾见过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