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绕远点。”绮罗活动手腕,红宝石在黑衣上闪了闪,“咱们走地面,看谁先到。”
“等等。”玄枭忽然抬手,“你们听。”
两人立刻噤声。
风停了,连焦土上的碎屑都不再滚动。可就在那片死寂里,地面传来极其轻微的震动,像是某种机械在地下运转,节奏稳定,间隔一致。
“不是自然现象。”渊澜低声道,“是信号。”
“它们留下的?”绮罗皱眉。
“可能是。”渊澜盯着地面,“也可能是……提醒后面的人。”
玄枭冷笑:“那更得赶紧去踩个场子。”
三人不再多言。渊澜居中,灵器悬浮掌心,不断捕捉空气中残留的异样波动;绮罗走左翼,魔晶嵌在掌心,随时校准方向;玄枭腾空而起,双翼展开,在低空巡视四周气流变化。
荒原干裂,脚下每一步都发出脆响。越往东南,地面裂缝越深,有些地方宽达数丈,底下漆黑一片,看不出有多深。
“这地形,”绮罗踢开一块焦石,“活像被巨兽啃过。”
“不是啃的。”玄枭从空中俯冲一段距离,又拉起,“是撕的。你看裂缝边缘,有拉扯的痕迹,像是空间被强行掰开。”
渊澜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?”绮罗回头。
他没答,而是蹲下身,手指拂过一道裂缝边缘。那里有一层极薄的灰膜,像是凝固的雾,触手冰凉,却不像水汽。
“它们来过不止一次。”他说,“这是上次留下的印记,还没散。”
绮罗凑近看了一眼:“你确定不是哪家丧铺丢的裹尸布?”
“差不多。”玄枭落在旁边,“就是这种味儿。”
渊澜收手,灵器光晕微微闪烁:“前面三十里,能量波动变强了。那个地方……有东西在运转。”
“总不能是茶馆吧。”绮罗耸肩,“难不成人家还煮着茶等咱们上门叙旧?”
“说不定真是。”玄枭咧嘴,露出一口白牙,“就是不知道请不请得起我们这三个穷鬼。”
三人继续前行,速度略提。天色渐暗,远处地平线上,一座模糊的轮廓缓缓浮现。
那不像城池,也不像庙宇。更像是一块从地底拱出的巨大石碑,表面布满沟壑,远远看去,像是某种文字,又像是电路般的纹路。
“那就是终点。”绮罗看着掌心魔晶,“烫得快冒烟了。”
渊澜眯眼:“那些纹路……在动。”
确实。随着他们靠近,石碑表面的刻痕开始缓慢流转,如同血液在血管中爬行,发出极低的嗡鸣。
玄枭突然抬手:“停。”
两人立刻止步。
前方百步外,地面有一道新裂痕,不长,但极整齐,像是刀切出来的一样。裂口边缘,同样覆着那层灰膜。
而就在他们注视的瞬间,裂口中缓缓升起一缕银灰色的雾,凝聚成一个手掌大小的球体,静静悬浮片刻,然后——
朝着石碑方向飘去。
“好嘛。”绮罗冷笑,“送信的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