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什么听你的?”一名魔族使者皱眉。
“凭我知道你们上个月死了三个探子。”绮罗接话,懒洋洋靠在柱边,“尸体没伤,心跳停了,脑壳空了——标准‘无效化’症状。你们当是走火入魔,其实人家已经在你们家门口刷权限了。”
那人脸色变了。
“还有。”渊澜继续道,“我们启用‘血契共鸣灯’。每位参战者以精血点燃一盏灯,灯在人就在,灯灭即示警。无需传讯,全阵联动。”
玄枭已带人冲到庭外空地,三十盏赤红小灯整齐排列,他咬破指尖,一盏接一盏点亮。
“李岩,守北谷;苏九娘,盯西崖;阿烈,你在南线接应……”他低声念着名字,每念一个,灯焰便跳动一下。
最后一盏灯亮起时,他手臂上的纹路又爬高了半寸,指尖微微发麻。
绮罗走过去,把一颗新糖塞进他嘴里。“苦的换甜的,规矩不变。”
渊澜站在高台中央,宣布进入一级戒备状态。所有代表不得擅自离岗,每日轮值两班,情报实时汇总至中枢。
一名神官犹豫着举起手:“万一……它们改规则,连灯都不亮了呢?”
“那就用最老的办法。”绮罗拔出短刃,在掌心划下一痕,鲜血滴落灯芯,火焰猛地蹿高,“疼就说明还活着。只要还能疼,我们就没输。”
玄枭盯着自己左翼,那纹路正缓慢蠕动,像活物般往心脏方向爬行。他忽然低声道:“它在学我们。”
“什么?”绮罗侧头。
“刚才那一波扫描……节奏变了。”他眯起眼,“不再是随机抽查,而是有针对性地模拟我们的防御结构——它在学习怎么绕开灯阵。”
渊澜神色一凛,立刻调出灵图重看数据流轨迹。
果然,在第三次扫描结束的间隙,有一段极其细微的逆向回溯,精准避开了绮罗布下的符阵死角。
“它进化了。”他说。
绮罗吐掉糖核,重新抽出一把短匕,刀刃在指间翻了个花。“那咱们也别闲着。今晚加练,谁敢打盹,我拿刀尖戳他眼皮。”
玄枭咧了咧嘴,伸手勾住她肩膀:“到时候别光说我。”
三人并肩立于灯阵之前,三十盏血灯静静燃烧,映得他们影子拉得很长。
远处天际,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悄然浮现,如同被无形之手轻轻划开的纸面。
玄枭忽然扭头,望向那道缝隙。
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因为就在那一瞬,他听见了一个声音——不是通过耳朵,而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。
一个平静到诡异的声音,轻轻说道:
“你们的名字,已经被标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