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：联合力量的集结
卷轴滑落在地，墨迹微微扭曲，像是被无形之手抹过，显然那名神官已无法发出声音。
渊澜一把将绮罗往后拽了半步，同时抬手打出三道灵印，封住高台四周的传讯节点。玄枭反应极快，右翼一振，羽刃横扫而出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，切断了正欲悄然升空的一缕数据流。
“别让它跑了。”绮罗低喝，指尖一弹，一枚暗红符纸贴上穹顶石梁，整片空间嗡然一震，仿佛有层看不见的膜被强行撑起。
议会庭内顿时陷入短暂死寂。那些刚刚举起手、签下盟约的代表们脸色各异，有人惊疑不定地盯着失声的神官，有人下意识摸向腰间兵刃。
“刚才那是……系统在删记录？”人之域的领袖终于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不是删。”渊澜迅速从怀中取出最后一块碎晶，指尖渗出血丝，用力按进高台中枢凹槽，“是它察觉我们在结盟，开始反向扫描所有参与者的灵识——下一个被静音的，可能就是你。”
碎晶嵌入的瞬间，整座议会庭的地基轻轻一颤，古老符文自地面逐一亮起，形成一圈环形共鸣阵。光芒映在众人脸上，忽明忽暗。
“现在所有人听着。”渊澜站上半阶石台，目光扫过全场，“从这一刻起，禁止任何灵讯外传，所有私人法器交由临时监管组暂管。谁若执意联络外界，等同于向归墟协议泄露坐标。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，下令封禁我们？”一名妖族老将猛地拍案而起。
玄枭冷笑一声，直接撕开左臂衣袖，露出那道不断蔓延的灰蓝纹路。“那你来瞧瞧，这是什么赏赐？我昨夜梦见自己变成一块石头，连呼吸都忘了怎么动——这叫‘自然衰老’？还是你说，是我修行太差？”
他话音未落，纹路忽然抽搐了一下，皮肤下泛起微弱荧光，整个人晃了半步。
绮罗眼疾手快扶住他肩膀，顺手往他嘴里塞了颗糖。“甜的，压压惊。”她转头对众人扬眉，“不信？待会儿你们也轮流做场梦，看看会不会梦见自己被格式成一段代码。”
没人笑。
渊澜深吸一口气，双手结印，碎晶骤然爆发出一阵清辉。刹那间，所有人的识海中闪过同一段画面：漆黑裂谷深处，无数灰影正缓缓抽取大地本源，而背景中的符号，与百年前灾难现场完全一致。
“这不是战争。”他说，“这是清理垃圾。而我们，正被判定为‘冗余程序’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人之域领袖缓缓点头：“我信了。但指挥权归谁？总不能三人说了算吧。”
“那就我说了算。”玄枭突然开口，嗓音沙哑却不容置疑，“我不是统帅，也不争名分。但我清楚一点——再拖三天，咱们全得变成只会眨眼的木头人。”
他环视一圈：“渊澜懂布局，绮罗会搞事，我认识边境每一寸土。要打，就让他们三个牵头；不想打的，现在走还来得及。”
说完，他抬脚踩上石案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焦黑的铁牌，啪地拍在桌面上。“这是我当年被驱逐时，长老会亲手扔出来的‘罪证’。今天我拿它当信物——谁愿跟我守第一道裂谷，名字刻在这上面。”
片刻沉默后，一名年轻妖修走上前，拔刀割破手掌，血滴在铁牌边缘。
接着是第二个，第三个。
绮罗咧嘴一笑，从袖中抽出一叠魔纹符纸：“既然要干，那就干到底。”她几步跃至东南角柱，贴上一张符，又转向西南、西北、东北四角，动作干脆利落，“我布个隔绝结界，外面听不到里面说话，里面也别想偷偷传消息出去。”
符纸燃起幽红火焰，火光映得她眸子发亮：“现在，谁想走，得先问我的符答不答应。”
渊澜没再耽搁，掌心凝聚灵力，一道投影自高台升起——洪荒世界全貌徐徐展开，七处裂谷节点闪烁红光。
“神之域北境、妖域禁地东口、人之城邦南线、魔界断崖西侧……这些地方最容易被渗透。”他手指轻点，每处节点旁浮现出两股势力标识，“我们不设单一防线，每个据点至少两个域界共同驻守。互相监督，也互相支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