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：决战前的动员
风雪卷着碎冰砸在脸上，渊澜抬手抹了把眉骨，血水混着雪沫从指缝滑下。他盯着北境峰顶那片翻涌的黑雾，雷云屏障已经裂出三道口子，神将们正拼死堵截，可敌人的数量像永远杀不完。
“传讯阵再试一次。”他声音压得低，却穿透风吼。
身旁副官摇头：“灯阵共鸣断了七次，现在只剩南线和西崖勉强能接上信号。”
渊澜没说话，反手扯开衣领，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未愈的灼痕——那是昨夜强行重写灵频留下的反噬印记。他咬破指尖，将血按进额间灵晶，一股刺痛直冲脑门，晶石骤然亮起幽蓝光芒。
“给我接全域频道。”
副官一震，还没反应过来，整座山巅忽然安静了一瞬。风停了，雪也悬在半空，仿佛时间被谁掐住了脖子。
“听得到的都回话。”渊澜站在残破高台边缘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传入每个战区耳中，“北境未失，南线尚存，西崖未破——我们还活着。”
远处，南线城头一名守军猛地抬头，手中长枪差点落地。
“这不是撤退的命令。”渊澜继续说，“这是开战的号角。今夜，没人后退一步。你们身后是家园，是亲人，是洪荒最后一条命。他们要改写规则？好啊，那就让他们看看，谁才是这片天地的主人！”
他话音落下，北境残存的三十盏血契灯同时爆燃，火光冲天。
绮罗一脚踹翻逃兵，刀锋横劈，咔的一声嵌进城墙砖缝。那副尉捂着断手在地上打滚，嘴里还在喊“我只是想活命”。
“活命？”她冷笑，一把揪住对方头发，“那你倒是跑啊，怎么不动了？”
她抽出短刃，在那人颈边轻轻一划，血珠顺着刀尖滴落。“贪生的人，不如早死，省得拖累别人。”
周围士兵全都屏住呼吸。她转过身，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又惊恐的脸。
“你们怕死？”她扬起下巴，“我也怕。可我更怕的是，等我死了，有人指着我的坟说——这女人当初要是跑了，咱们就全完了。”
她跃上箭楼最高处，双掌合十，一团赤红火焰自心口升起，顺着经脉直冲指尖。她猛地张开双臂，火焰炸开，化作漫天幻影：有人族老将断剑拄地，至死不倒；有母亲抱着孩子跳崖，只为不让敌人抓活口；还有少年修士燃烧寿元，引爆整座敌营。
“这些人才是炮灰？”绮罗声音嘶哑，“可他们比谁都硬气！你们呢？你们连站都站不稳？”
她指向虚空裂缝，“那边来的玩意儿，连心跳都没有，走路像木偶，说话像念稿。他们不是人，是机器，是来删掉我们的‘程序’！你们的名字、记忆、爱过的人——全都要被他们一笔勾销！”
她顿了顿，咧嘴一笑：“老子不信命，也不信他们会赢。你们信吗？”
没人回答。
她拔出墙上佩刀，狠狠插进脚边石板：“现在，要么跟我一起疯，要么自己滚下去找条活路。选吧。”
下一秒，一个老兵举起长矛：“跟魔女干了！大不了一死！”
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刀枪齐举，声浪掀翻了风雪。
玄枭跪在断崖边，左手耷拉着，皮肉焦黑，连骨头都泛着灰青色。他右手握着羽刃，刀尖抵地，撑住身体不倒。
“祖灵碑文还能唤醒吗？”一名妖族战士低声问。
“试试就知道。”他喘了口气，撕开胸前残破衣料，露出心口蔓延的纹路——像蛛网，又像藤蔓，正一点点往肺里钻。
他举起羽刃，对着胸口就是一刀。
血喷出来，不是鲜红，而是带着暗金光泽。他咬牙，将血洒向地面那块刚升起的黑色方碑残基。泥土吸了血，立刻浮现出古老符文，一圈圈扩散开来。
“我身可朽。”他一边划，一边低吼，“妖魂不灭！今日谁敢退，我不杀他——我陪他一起死！”
最后一字出口，大地震动。三头地脉凶兽从裂隙中探出头颅，獠牙滴着岩浆，眼窝里跳动着远古战意。
妖族战士们齐齐单膝跪地，抽出武器砸向岩石，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