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吼——!”一声战歌响起,百人齐吼,声浪撞上天空裂缝,竟让那扭曲的空间晃了晃。
玄枭撑着站起来,双翼残破不堪,一根根羽毛断裂垂落。他抬头看向那道正在成型的人影,对方手指仍指向他额头。
“你指着我看什么?”他咧嘴笑了,满口是血,“没见过快死的人也能拉你下地狱?”
他抬起羽刃,反过来指向那人影:“来啊,让我看看你的脸。”
渊澜站在北境峰顶,手中灵器嗡鸣不止。他刚切断通讯,转身时看见两名神将正低声嘀咕什么。
“大人,真要死守?其他域未必靠得住……”一人开口。
渊澜没答话,只是抬起右手,掌心朝天。片刻后,三道光点从不同方向飞来,分别落入他掌中——南线、西崖、北境的最后一盏灯芯,此刻竟同步跳动起来。
“靠得住。”他淡淡道,“因为他们没得选。”
他将三团火种捏在一起,猛地拍向地面。灵器展开,投影出三大战区实况:南线火墙已起,士兵列阵待敌;西崖凶兽咆哮,封锁裂缝;北境雷云重新凝聚,电蛇游走。
“他们以为我们在挨打。”渊澜环视众人,“其实我们在等。”
等什么?
没人问。
他知道答案。
绮罗站在城头,火莲绕足旋转。她摸出最后一颗糖,剥开塞进嘴里。甜味在舌尖化开时,她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你说你们记录名字?”她对着虚空轻语,“那我告诉你——绮罗,红发,魔之域出身,讨厌废话,喜欢打架,最恨别人碰我朋友。”
她吐掉糖纸,任它随风飘走。
“记好了吗?记好了就准备收尸。”
玄枭靠着石柱,左臂彻底没了知觉。他低头看了眼,发现指尖正在缓慢碳化,像烧过的木头。
“还挺快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身后战士递来一瓶药,“喝了能撑住。”
他摆手,“喝了也没用,这伤治不了。”
“那你刚才那一套……”
“不是为了活。”他打断,“是为了让他们知道,妖族有个傻子,宁愿烧干净,也不肯低头。”
他抬头,望着那道模糊人影终于完全成形,轮廓渐渐清晰。
是个穿白袍的男人,面容温和,眼神却空洞。
“你是谁?”玄枭问。
对方没答,只是缓缓抬起手,掌心浮现一枚菱形符号,与异域兵器上的文字一模一样。
玄枭笑了。
他举起羽刃,刀尖对准对方心脏位置。
“你不说话也行。”
他往前踏出一步,靴底踩碎一块冻土。
血顺着刀柄滴下,在雪地上画出一道红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