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：战斗中的危机
光漩炸开的刹那，渊澜听见了断裂声。
不是骨头，也不是兵器，而是某种更细微、更深的东西——像是天地间一根绷到极限的弦，终于崩了。
他没来得及收力，神魂猛地一沉，灵器脱手砸进焦土，溅起一串火星。那股混沌法则的桥梁瞬间扭曲，三线共鸣像被泼了冷水的火焰，噼啪作响，眼看就要熄灭。
“糟！”绮罗脚下的火莲刚燃起来，整片南线战场突然抖了一下。她眼角一跳，只见原本被她逆转流向的火墙猛地抽搐，竟调转方向，朝着人族守军扑去。
一名战士躲闪不及，半边身子腾地烧了起来，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了下去。
“谁让你们自己不长眼！”绮罗骂了一句，抬腿踹翻一块断石，借力跃入火阵中心。她咬破指尖，血珠子甩出去，在空中拉出三道弧线，迅速补上残缺的符印。
火焰嗡地一颤，重新归顺。
但她右臂忽然传来一阵刺痒，低头一看，皮肤下竟浮出几道细密黑纹，像蛛网般往肩膀爬。她皱了皱眉，甩了甩手，没管。
西崖那边，玄枭正要喘口气，耳边却响起一声怒吼——不是敌人的，是自家兄弟的。
他猛地回头，只见一名妖族战士双眼赤红，嘴里嗬嗬低吼，抡起战斧就朝身旁同伴劈去。另一人反应快，格挡开了，可脸上已见血。
“发什么疯！”玄枭一个翻身滚过去，抬脚踹在他膝盖上。那人踉跄跪地，仍不死心地往前扑。
玄枭一把掐住他脖子，将人按在地上：“醒醒！你他妈要杀自己人？”
那人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，眼神浑浊，根本听不进话。
他抬头扫了一圈，发现不止一个。七八个妖战士已经开始自相残杀，动作癫狂，毫无章法。
“操。”玄枭抹了把脸，从背后摸出最后一块祖灵碑碎片，狠狠拍进地面。他张嘴就是一声长啸，音波如锤，砸向四面八方。
那些失控的战士浑身一震，动作慢了下来，眼里的血丝稍稍退散。
可他自己也撑不住了。胸口像压了块千斤石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他知道，这是妖元枯竭的征兆。
北境高台废墟上，渊澜单膝跪地，一只手死死按着灵器柄部，另一只手贴在额前。灵晶裂纹已经蔓延到眉心，蓝光不断渗出，像水一样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他闭着眼，神识却不敢松半分。三线能量还在乱窜，稍一放松，整个防线就得炸。
“再稳一会儿……再稳一会儿……”他低声念着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
远处，敌阵鼓声又起。
这一次不再是整齐的步伐，而是一种诡异的节奏，一下一下敲在人心口，像是催命。
渊澜猛地睁眼，瞳孔缩成一线。
“他们在反向抽取共鸣频率。”他喃喃，“想用我们的力量，反过来撕开洪荒结界。”
话音未落，南线火墙再度暴动，这次直接炸成一片火雨，洒向联军阵地。几个来不及躲的修士当场化为灰烬。
绮罗刚稳住符印，就被一股热浪掀翻，后背撞上断墙。她闷哼一声，短刃插进地里撑住身体，抬头瞪着那片失控的火海。
“老子画一次够你烧三天，你还敢造反？”她啐了一口，挣扎着又要起身。
右臂的黑纹已经爬到了肩头，皮肤微微鼓起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。她没空看，抬手就是一掌拍在胸口，强行压下翻涌的魔气。
“再撑一轮……再撑一轮我就炸了这鬼地方！”
西崖，玄枭盘坐在残碑前，双手死死按着地面。他嘴里还在吼，但声音已经劈了，像破风箱似的，每吼一声，嘴角就溢出一点血沫。
周围妖战士总算安静了些，可一个个脸色发青，眼神呆滞，显然也被侵蚀得不轻。
他眼角余光瞥见自己左翼——焦黑蜷曲，羽毛掉了大半，剩下几根歪歪扭扭地支棱着，像被火烧过的鸡毛掸子。
“挺住……都给老子挺住……”他一边吼，一边用额头去磕地面，疼得清醒些。
他知道，祖灵碑的残念快耗尽了。一旦断了，这些战士立马得疯。
北境这边，渊澜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眩晕。他扶住灵器的手开始发抖，额间灵晶的蓝光忽明忽暗，像是随时会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