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：异域来客的溃败
灵器悬在半空，古纹缓缓旋转，映出的三道身影与他们此刻的姿态分毫不差。渊澜指尖还停在离那光纹寸许之处，掌心汗湿微黏，竟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轻轻吸住。
他没动，也没收手。
绮罗猛地抽回右手，指节发麻，像被雷火扫过一遍。“它眨了眼。”她盯着自己的手指，“不是幻觉，那影子——冲我眨了眼。”
玄枭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：“谁家法宝长眼睛还爱使坏？这玩意儿怕不是个精怪投胎！”
话音未落，空中影像忽然一颤，三人轮廓微微扭曲，随即又恢复原样，只是站姿变了——渊澜的手抬得更高了些，绮罗歪着头，玄枭单膝微曲，正和他们此时的动作严丝合缝。
“跟屁虫！”绮罗骂了一句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脚跟磕在碎石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渊澜终于收回手，额间灵晶忽明忽暗，渗出的血已干成一道深紫痕迹。“它不是模仿动作……是同步。”他声音低哑，“我们动，它就变；我们停，它也停。像一面活过来的镜子。”
“镜子？”绮罗冷笑，“老子可不记得自己长得这么正经。”
玄枭啐了一口血沫：“别贫了。你们有没有觉得……呼吸有点不对劲？”
三人同时静了下来。
风停了，战场死寂，连远处崩裂的地脉都安静下来。可他们的胸口却像被什么轻轻推了一下，每一次起伏，都慢了那么一丝，却又精准地踩在同一个节拍上。
“心跳也是。”渊澜低声说，“刚才那一击之后，本该乱如鼓点，现在反而……齐了。”
绮罗伸手按住心口，紫眸一缩。她的心跳，确实和从前不一样了——不再急促狂野，而是沉稳、悠长，像某种古老的鼓声从地底传来，而另两股节奏，就夹在这鼓点之间，一左一右，不偏不倚。
“所以这破石头不光照脸，还改命？”她咬牙，“谁准它动我身子的？”
“不是它动的。”渊澜盯着灵器底部新浮现的一圈细纹，“是我们自己。刚才那一撞，三股力硬拼进去，没炸开，反倒被它接住了。现在……我们在共用一条命脉。”
玄枭猛然抬头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听。”渊澜闭眼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你的妖息，我的神元，她的魔火——还在流转。没断。哪怕我们收了力，它还在体内绕着走，像……像一根绳子串了三颗珠子。”
绮罗脸色变了：“所以刚才那招，根本不是我们赢了，是它拿我们当柴烧，轰出去一炮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渊澜睁开眼，“它需要我们。三脉同频，极限共振，才能唤醒它真正的力量。刚才那一击，是它借我们打出去的，但钥匙……是我们一起给的。”
空气凝了一瞬。
绮罗忽然笑出声，笑声干涩：“好家伙，合着咱们仨拼死拼活，最后给人家当了个点火的打神鞭？”
玄枭没笑，反而握紧了插在地上的羽刃：“那现在呢？它认主了吗？还是……把我们都套进去了？”
话音刚落，灵器嗡鸣一声，古纹加速旋转，空中三道身影忽然抬手，动作整齐划一，竟与他们本人完全同步。
渊澜心头一跳，立刻垂下手。
影像也落下了手。
他抬了抬眉。
影像眨了眨眼。
“操！”绮罗跳起来，“它现在是牵线木偶戏班子？想让我们演到什么时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