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激它。”渊澜低喝,“它现在像在学东西——学怎么做人。”
“学人?”玄枭冷笑,“我看它是想替人。”
他猛地拔起羽刃,反手就要往自己手臂上划,“既然共命,那就试试——我断一只手,它敢不敢让你们俩也残?”
“你不疯了!”绮罗一把扣住他手腕,“现在砍自己算什么英雄?等它真动手再嚎也不迟!”
“我不信邪。”玄枭瞪着她,碧绿双眸几乎裂开,“我要知道它到底是个宝,还是个祸!”
渊澜突然抬手,一掌拍在他肩上:“够了!你现在流的血,也是我们的血——你想死,问问我们答不答应!”
玄枭一震,僵在原地。
三人喘着粗气,彼此对视,眼神里有怒,有疑,也有一丝说不出的牵连。
就在这时,灵器光芒微闪,古纹停下旋转,空中影像缓缓低头,仿佛在看自己的手掌。
然后,那虚影中的“绮罗”忽然抬起焦黑的右手,轻轻碰了碰“渊澜”的衣角。
动作轻得像一片叶落下。
现实中的绮罗浑身一僵,右手残肢竟微微发热,仿佛真被人触碰过。
“它……在学亲近?”她声音发紧。
渊澜喉结动了动,没说话。
玄枭盯着那影像,忽然低声道:“它为什么选这个动作?”
没人回答。
风不知何时回来了,卷起几缕灰烟,在灵器周围打着旋。远处天边,最后一缕黑雾被金光绞碎,散作尘埃。
异域来客,彻底溃败。
战场安静得能听见三人交错的呼吸。
渊澜缓缓抬起手,这次没有试探,而是直接按向灵器基座。绮罗咬牙,将左手覆上他的手腕。玄枭沉默片刻,终于也将掌心贴了上去。
三股残力再次交汇,不再对抗,也不再试探,只是静静地,流入那枚悬浮的器物。
灵器轻颤,古纹缓缓闭合,像一只眼睛徐徐合上。
空中影像渐渐淡去,最后定格的画面,是三个人并肩而立,肩抵着肩,头挨着头,像一场风暴后,终于靠在一起的残兵。
渊澜松了口气,膝盖一软,差点跪倒。绮罗伸手扶住他,骂道:“挺住,现在倒算什么?”
玄枭拄着羽刃,喘得像条离水的鱼:“老子……还没认输呢。”
就在这时,灵器底部悄然裂开一道细缝,一缕银光渗出,顺着三人相触的掌心,无声无息地钻了进去。
渊澜眼皮一跳,想抽手,却发现指尖像是被粘住了。
绮罗察觉异样,刚要开口——
灵器突然轻轻一震,那道裂缝又合上了,仿佛从未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