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：研究中的分歧
指尖离灵器基座还差一寸，一道红影猛地横切过来，匕首“当”地一声磕在渊澜手背上。
他没缩手，只是腕子一翻，反扣住刀刃边缘。紫水晶般的眼珠子几乎贴到他脸上：“你再往前半分，我就把你这根手指剁下来喂鸟。”
“那你得先问它答不答应。”渊澜不动声色，额间蓝晶微微发亮，掌心那道银痕忽地抽动了一下，像是回应。
绮罗冷笑，甩开匕首，顺势坐回地上，右腿盘起，左脚脚跟点着碎石，“守，守，守！你们神之域的人脑子里是不是就刻了这两个字？天塌了也得先摆个阵法再抬头看？”
“至少不会一头撞进塌了的天里。”渊澜收回手，袍袖轻拂，将主灵器轻轻推到石台中央，“刚才那画面你也看到了——门开了条缝。要是贸然追过去，谁知道会不会把整扇门撞开？”
“哦，所以你的高招就是蹲在这儿，等它哪天自己走过来递张拜帖？”她歪头，红发散下一缕垂在肩前，随手一撩，“说不定人家早就想谈谈，只是咱们这群傻大个拿着刀乱砍，谁敢露脸？”
玄枭一直没说话，靠在断碑上，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。听见这话，忽然低笑出声。
“谈？”他抬眼，碧绿瞳孔像雨夜里的野猫，“你当它是来求亲的？刚才那股劲儿往我灵窍钻的时候，可没见它打招呼。”
“但它现在安生了。”绮罗摊手，“你看它，不跑不跳，规规矩矩趴在皮底下，跟认主似的。要真想害我们，何必费这功夫？”
“也许它是在等时机。”渊澜盯着灵器底部三道凹槽，银线仍连着三人指尖，虽已变细，却未断裂，“力量入体，感知经络，模拟心跳……这不是沟通，是测绘。”
“测绘就测绘呗。”绮罗耸肩，“反正我也不是什么金贵身子，让它量去。倒是你——”她眯眼看向渊澜，“你怕的不是它进来，是你管不住它出去吧？一旦它能跨域传信，你们神之域那些老古板拿什么堵嘴？规矩？律令？还是拿天条砸人？”
渊澜眉峰微蹙，还未开口，玄枭忽然站起身。
骨头发出几声脆响，他活动了下肩膀，羽翼虽只剩骨架，但随着动作缓缓张开一线，带起一阵阴风。“你们吵的是怎么用它。”他一步步走向灵器，掌心银痕泛起幽蓝光泽，“可没人问它愿不愿被用。”
话音落，他右手猛然按上残刀碎片。
嗡——
灵器震颤加剧，原本平稳的脉动光晕骤然拉长，像被拉紧的弓弦。三人掌心同时一烫，银线猛地收紧，仿佛体内有东西往上爬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绮罗弹身而起，左手已摸向腰囊。
“让它知道。”玄枭咬牙，额头青筋微凸，声音却沉稳，“不是谁都能碰它。也不是谁说了算。”
银痕顺着他的手臂螺旋上升，在肩颈处凝成一个扭曲符文，形似兽首，又像某种古老图腾。那符号一闪即逝，但灵器的鸣响节奏明显变了，从规律跳动转为断续低吟，如同回应。
渊澜眼神一凛：“你早试过？”
“昨夜疗伤时。”玄枭收回手，嘴角扯出一丝笑，“你们睡着的时候，它来找我聊了几句。”
“胡扯！”绮罗厉声道，“我们三个都被它串着，你要是私下勾连，我们不可能不知道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玄枭不恼，反而慢悠悠拍了拍衣襟上的灰，“但它只对我眨了眨眼。”
空气一静。
渊澜盯着他，忽然道：“你说它找你……是怎么个‘找’法？”
“梦里。”玄枭坦然迎视，“它没说话，也没放幻象。就是让我看见一片荒原，天上没有日月，只有三个坑，像是……被人硬生生挖走的星辰。”
绮罗皱眉：“坑？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，“然后我站在其中一个坑边，低头一看——里面躺着我自己，闭着眼，胸口插着一根银针。”
渊澜呼吸微滞：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它问我。”玄枭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两人，“想不想换个活法。”
祭坛陷入沉默。只有灵器还在嗡鸣，声音越来越杂，像是多种频率强行叠加，听得人太阳穴直跳。
良久，渊澜开口：“你打算怎么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