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打算。”玄枭摇头,“但我开始想——它为什么选我们三个。”
“巧合罢了。”绮罗嗤笑,“战场就我们仨撑到最后,换谁都一样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渊澜缓缓道,“异域来客的目标是灵器,不是我们。可它偏要让我们接触,还要我们同时触碰碎片……这不是偶然。”
“所以?”绮罗挑眉。
“所以它不需要主人。”渊澜看着悬浮的灵器,“它需要一组钥匙。”
“三把?”绮罗冷笑,“那你猜它开门后,是要请我们喝茶,还是直接把洪荒掀了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渊澜正色,“但我知道一点——如果这力量真能联通异域,那就不能由一方独控。否则,今日的守护,明日就成了侵略的刀。”
绮罗刚要反驳,玄枭忽然抬手。
“等等。”他闭眼片刻,再睁时眸光锐利,“它又动了。”
三人同时低头。
掌心银痕再次泛光,这次不再是被动游走,而是自发汇聚,沿着手臂内侧朝心脏方向推进。速度不快,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志。
“它在同步。”渊澜沉声,“我们的反应,它全记下了。”
“那就别让它记完。”绮罗猛地抽出匕首,寒光一闪,竟朝着自己手腕划去!
渊澜暴喝:“住手!”
刀刃停在皮肤上方半寸,一滴血珠悬而未落。
她抬眼,笑意森然:“怎么?怕我断了它的路?可你要它听话,总得先让它尝点疼吧?”
“你这是逼它反击。”渊澜上前一步,神袍无风自动,“现在切断联系,它若真有意识,只会认定我们是敌人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她冷眼相向,“坐在这儿开茶会,一人一杯灵力茶,聊聊人生理想?”
“我们可以试。”渊澜伸出手,不是去碰灵器,而是掌心向上,悬于半空,“让它明白,合作比对抗更有利。”
“天真。”玄枭摇头,“你当它是善类?战场上它借我们之力杀人,如今又要借我们的身体传讯——它从头到尾都在利用。”
“可它救了我们。”绮罗忽然道。
两人皆是一怔。
她收起匕首,指尖轻轻抚过掌心银痕:“那一击,是它替我们挡的。不然,咱们早被黑雾吞了。利用就利用吧,至少它没甩手不管。”
“你以为那是救?”玄枭冷笑,“它要是真在乎我们,干嘛不早点出手?非要等到最后一刻,等我们全都快死透了才发力?”
“也许……”渊澜低声道,“它也需要时间。”
“时间?”
“适应。”他看着自己掌心,“就像婴儿学走路。它第一次操控这么庞大的力量,第一次接触活物的经脉与情绪。它在摸索。”
玄枭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所以你是想当它的奶妈?”
“我是说。”渊澜正色,“与其争它该不该存在,不如想想怎么引导它。它既然选择了我们,那就说明它需要某种特质——秩序、冒险、野性……也许缺一不可。”
“哈。”绮罗抱臂,“听上去倒像是给神兽配种。”
“那就配。”玄枭忽然向前一步,双掌同时按上灵器两侧碎片,“让它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选择。”
灵器轰然一震,三角光阵瞬间暴涨,银线如活蛇般窜入三人掌心,直冲脑门。
刹那间,他们同时感觉到——有什么东西,正在深处睁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