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：探索前的准备
玄枭掌心的银痕跳了那么一下，像是谁在暗处轻轻敲了声铜铃。
渊澜没收回手，但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半分。绮罗倒是干脆，直接甩开手掌，哼道：“它还挺会挑人，专爱搭理你这种阴沉脸？”
“我可没请它搭理。”玄枭摊手，绿眸里闪过一丝异样，“它要真认主，早把我脑子掏空了。”
三人从石台上退开几步，灵器依旧悬浮原地，嗡鸣低稳，像口老钟吊在半空，时不时轻撞一记。
“试炼阵今晚就得搭起来。”渊澜袖中滑出一枚玉符，在空中划了个圈，“刚才那一下波动，说明它已经开始回应个体差异。咱们得抢在它彻底学会‘挑人’前，把能用的都筛出来。”
绮罗斜眼看他：“你这不还是怕它偏心神之域？”
“我是怕它偏谁都别偏你。”渊澜正色，“你进幻象时心跳快了三成，自己没察觉？那是兴奋，不是镇定。”
“谁看见好玩的东西不心跳？”她翻白眼，“总不能让我对着巨门打哈欠吧。”
玄枭插嘴：“那就先让她上阵，看她是笑醒还是吓哭。”
“你们俩倒是一唱一和。”绮罗叉腰，“行啊，等我进去后顺手把门关了，让你们在外头猜谜语。”
渊澜不理她斗嘴，抬手将玉符拍入地面。一道光纹自落点扩散，如冰裂蛛网般蔓延开来。他低声念了几句，空气中浮现出三十六个光点，围成内外两环。
“心神试炼阵，以灵器共鸣为引，模拟异域精神压迫。”他指了指光点，“每人三息时间，意识不散、气息不乱者过关。失败的，会被震出十步外——轻则耳鼻渗血，重则当场昏厥。”
绮罗凑近看了一眼，撇嘴：“你这阵法写满‘小心驶得万年船’，看得我都困了。”
“困的人活不久。”玄枭已走到阵边，伸手按在边缘一块刻石上，“来吧，先拿几个炮灰试试水。”
第一批人选是三方各自推荐的精锐。神之域来了三个年轻神官，清一色白衣束发，站姿笔挺；魔之域派了两名黑袍修士，眼神阴鸷，走路无声；妖族则是一位豹尾少年和一名鹰面老者，气息内敛。
第一轮测试开始。
神官甲踏入阵心，光纹骤亮。不过眨眼工夫，他脸色发青，闷哼一声倒飞出去，摔在五步开外，嘴角溢出血丝。
“才一息半。”绮罗摇头，“心理素质还不如我上次养的火貂。”
第二个是魔修，刚进去就狂笑不止，双目充血，猛地抽出刀往自己胳膊上划了一道，嘶吼着冲了出来。
“疯了？”玄枭皱眉。
“不是疯。”渊澜盯着他瞳孔，“是幻象太真实，他以为自己在杀敌立功。”
第三位神官撑到了两息整，最终被一股无形之力掀翻，滚出阵外时还在喃喃：“门开了……门真的开了……”
接连几人测试下来，三十多人里只有七个勉强撑过三息，其中两个还是中途靠同伴强行打断才没失控。
“不行。”渊澜收了阵法，眉头紧锁，“这些人连基础干扰都扛不住，更别说深入异域。”
“问题不在他们。”绮罗突然开口，“是我们太依赖神识压制了。神域那一套讲规矩，魔域玩的是本能对抗，妖族靠直觉逃生——三种路子混在一起，反而互相拖后腿。”
玄枭点头：“结组练。别让他们单打独斗，逼着合作。”
于是第二日，试炼改为双人搭档制。神官配魔修，妖族带新人，必须共同完成阵中设定的三项任务：稳定呼吸、辨识真假信号、在能量乱流中传递信息。
起初闹得鸡飞狗跳。有神官坚持按律令行事，结果耽误时机；有魔修擅自行动，害队友被冲击波扫飞；妖族更是习惯独来独往，几次甩开搭档独自突围。
直到第五轮，一对组合终于完整走完全程——一名神官与一名鹰面妖修。
“我们发现规律了。”那神官喘着气说，“每次能量潮汐来临前，空气会有极短暂的凝滞，就像……呼吸暂停。”
“我们靠这个预判节奏。”鹰面妖修补充，“他负责守心神，我负责闪避。”
渊澜记下这条，转头看向绮罗：“你之前说的‘潮汐’，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