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：分歧的解决
灵器嗡鸣未歇，三人掌心的银痕仍在跳动，像是体内有东西正缓缓爬行。
渊澜最先抽手，那道银线如雾般消散，他盯着悬浮的灵器，声音低而稳：“它不是工具，也不是敌人……但它不能成为导火索。”
绮罗一甩红发，冷笑出声：“你这话听着像极了神之域那些老家伙临死前念的遗言——冠冕堂皇，实则怕得要命。”她猛地站起，劲装贴着身形绷紧，“我们已经和它连上了，血脉里都渗着它的味儿，你还想封印？封得住吗？”
“我不是要封印。”渊澜抬眼，额间蓝晶微闪，“我是说，不能让它牵着鼻子走。刚才那一瞬，它‘睁眼’了。那是意识，不是反应。若它真能学、能记，下一步呢？是借用我们的手去杀人，还是借我们的嘴去传话？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绮罗摊手，“把它供起来当祖宗拜？逢年过节烧点灵力当香火？”
“至少比你一头撞进未知强。”渊澜语气沉了几分，“你想追它的源头，可你知道门后是什么？是一片荒原，还是一座牢笼？万一它是被放出来的，而我们，正帮它杀回去？”
“哈！”绮罗笑出声，指尖轻敲匕首柄，“你们神之域的人就是这点讨厌——总觉得自己站在高处，看得清全局。可你别忘了，上一场大战，是谁挡了那记黑雾？是它。不是你那套天条律令，也不是你摆的阵法。”
玄枭一直靠着断碑，这时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冷不热：“你们吵来吵去，其实就一件事——谁说了算。”
两人同时看向他。
他慢悠悠站直，羽翼残骨微微张开一线，带起一阵风：“渊澜怕的是神之域能量失衡，规矩崩塌；绮罗急的是魔之域永远困在暗处，捞不到好处。你们一个守家，一个抢路，争的都不是它该不该用，而是谁能掌控。”
绮罗眯眼：“你倒看得通透，那你呢？昨夜偷偷跟它‘聊天’的时候，没顺便谈个价码？”
“我谈了。”玄枭坦然，“它问我，想不想换个活法。”
渊澜眉头一皱：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我没答。”玄枭嘴角一扯，“但我问它，换完之后，是不是还得听它安排？它没说话，梦就散了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“所以你也怕。”渊澜缓缓道。
“怕？”玄枭嗤笑，“我只是不信。一个能在战场上等我们快死才出手的东西，突然好心带我们飞升？我不信它仁慈，也不信它无私。但它选了我们三个——一个神，一个魔，一个妖。它不要独裁者，它要……平衡。”
“那就更不能乱来。”渊澜手掌按在石台上，“我们可以研究它，甚至利用它，但必须立下底线——不主动开启通道，不传递任何可能引战的信息，不以它为武器。”
“哦？”绮罗歪头，“那你允许做什么？写本《与神秘力量共处一日》的心得集？”
“我可以让你探。”渊澜看着她，“但必须在我能拦住的范围内。你往前一步，我跟着一步。它若异动，立刻切断联系。”
绮罗刚要反驳，玄枭忽然抬手：“等等。”
他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眸光锐利：“它又动了。”
三人低头，掌心银痕同步发烫，不再是游走，而是汇聚，沿着经络朝心脏方向推进，速度不快，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节奏。
“它在听。”玄枭低声道，“而且……它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绮罗皱眉。
“等我们做出选择。”渊澜深吸一口气，“不是谁赢谁输，而是我们是否真能一起走这条路。”
“联合掌控？”绮罗冷笑，“听上去像三个瞎子共骑一匹马，谁踩缰绳谁说了算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渊澜反问，“你一个人冲进去？回头发现是个陷阱，连求救都来不及。我一个人压着？那你明天就能在神之域门口看见魔军攻城。玄枭一个人试？他要是被夺了神智，第一个杀的就是你。”
绮罗瞪着他，半晌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还真敢说。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渊澜目光扫过两人，“我们三个，谁都不够格单独拿这东西。但它既然连了我们，说明它需要这种‘不够格’的组合——神的克制，魔的胆量，妖的野性。缺一个，钥匙就不全。”
玄枭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我可以配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