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疯了？”绮罗一把抓住他手腕，“刚才那一波差点让你变傻子！”
“我没变傻。”渊澜反手握住她，“我只是比以前更清楚——有些事，必须亲眼看见才算数。”
绮罗咬牙，“那你至少让我帮你撑着神识。”
“不行，魔能太躁，容易引发反噬。”
“那就用妖息。”玄枭上前一步，“我来搭桥，把你的神识稳住。短时间没问题。”
渊澜看了他一眼，没拒绝。
三人围成三角，玄枭双掌贴地，羽翼微张，一股淡绿色的气息自脊背升起，如藤蔓般缠上渊澜后颈。绮罗虽被推开，却悄悄将一缕黑焰注入地面，顺着沙粒蔓延至两人脚下。
渊澜闭眼，灵力再度涌入晶管残端。
画面闪现——
依旧是那座巨大密室，符阵中央的主控柱正接收一组新指令。屏幕滚动着文字：【样本更新：新增战斗序列#3，行为模式采集完成度——】
后面的数字还没显现，画面突然扭曲。
一个声音响起，没有情绪，也不分男女：“检测到异常读取，启动清除协议。”
紧接着，一股尖锐的刺痛直插渊澜识海。
他闷哼一声，身体晃了晃，却被玄枭一把扶住。
“断开！”绮罗喝道。
渊澜咬牙，硬是撑着没松手。就在意识即将溃散前，他看清了最后一行字：
【目标：四大域界核心战力协同反应模型构建中，预计完成时间——三日。】
“他们要在三天内……拼出一套打法。”他睁开眼，声音沙哑，“针对我们所有人。”
绮罗脸色变了，“意思是，不只是试探，是已经在模拟怎么一口气灭掉神、魔、妖三族的顶尖战力？”
“对。”渊澜喘了口气，“而且他们算准了我们会来，也猜到我们会逃。下一波不会是测试，是截杀。”
玄枭收回妖息，冷冷道：“那就别给他们机会。”
“回洪荒。”绮罗果断拍板，“现在就走。”
渊澜点头，从怀中取出一块刻满符文的石片，以神力在岩壁上划下一道隐秘印记。符号一闪而逝，融入岩石纹理之中。
“留给后来人。”他说。
三人不再多言，迅速收拾残局。绮罗将玉匣绑在腰间，玄枭跃上高处扫视四周，渊澜则收起灵器，指尖仍在发颤。
风重新吹了起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。
他们望向虚空裂隙的方向，那里，通往洪荒的通道若隐若现。
“走。”渊澜说。
三人同时迈步。
就在脚尖离地的刹那，渊澜猛然回头。
沙地上，一道细微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，笔直朝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爬来。
而那块被刻下符印的岩壁，表面浮起一层薄薄的蓝光，像是一只眼睛，缓缓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