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：秘密的揭开
沙地上的七具仿生体残骸还冒着淡淡的青烟，脸孔扭曲地凝固在那副诡异的笑容上。绮罗盯着对面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，忽然抬脚踹了过去，脑袋应声滚出老远，在晶沙上弹了两下，眼珠还在转。
“长得挺像，就是没我好看。”她甩了甩靴子，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。
渊澜没接话，手指贴着灵器边缘缓缓滑过，指尖渗出的血混进金属纹路里，发出轻微的滋响。他额间的蓝晶暗了一瞬，又亮起来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点燃。
玄枭蹲在一块碎裂的甲壳旁，用爪尖挑开一片灰黑色组织，凑近闻了闻，“不是活物的味儿，倒像是……烧焦的纸卷混着铁锈。”
“别碰太多。”渊澜低声道，“刚才那段数据可能还有后招。”
绮罗冷笑：“你都快把脑子烧冒烟了，还不让别人动手？”
“我没冒烟。”渊澜抹了把嘴角，血迹已经干了，留下一道暗红，“只是识海有点胀，像被人拿锤子敲了三下。”
“你还知道疼？”绮罗翻了个白眼，“我以为神之域的精英都是铁打的，流点血就跟擦汗似的。”
“要不你来试试？”渊澜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把你塞进一段别人的记忆里，还得一边防着神识被撕开，一边记下关键信息。”
“我不用。”绮罗扬了扬手中的玉匣，“我只负责收尾，烧干净、封严实，剩下的交给你们动脑子。”
她说着，将那根黑管放进匣中，盖子合拢的瞬间，一道赤色符文自掌心涌出，缠绕三圈后沉入缝隙。匣身微微震了一下，随即安静下来。
玄枭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“现在怎么办？继续往前走，还是原路返回？”
“往前？”绮罗嗤笑，“你是想去找那个穿液态袍子的疯子聊家常吗？‘哎哟您辛苦了，天天盯着我们打架，累不累啊’？”
渊澜没笑，但眼角抽了抽，“她这话说得糙，理不糙。对方既然能标记我们的行为模式，说明观察已久。不只是我们这支队伍，恐怕之前进来的探子，也都成了实验品。”
“所以这不是战场。”玄枭眯起眼，“是考场。”
“对。”渊澜点头，“他们不要命，要数据。每一次应对、每一招变化、甚至情绪波动的时间差，都在记录。刚才那些蝎子退走，不是败了，是交卷了。”
绮罗脸色沉了下来，“也就是说，从我们踏进来那一刻起，所有动作都被记在本子上了？吃饭、睡觉、吵架、打架……全都有备案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渊澜把手按在玉简上，那三点标记早已消失，连余温都不剩，“而且现在，他们知道我们知道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“那咱们是不是该送点假答案过去？”绮罗忽然咧嘴一笑，“比如，让我故意放错雷，你装作受不住咳血，玄枭呢，就摔个跟头，显得咱仨其实不堪一击。”
玄枭皱眉：“演戏？等他们派更强的来，发现咱们全是影帝，岂不是更麻烦？”
“不怕。”绮罗耸肩，“反正咱们也不打算在这儿决战。真打起来，谁知道后面还有多少张我的脸等着跳出来打招呼？”
渊澜沉默片刻，忽然取出灵器，轻轻抵在玉简背面。一圈微弱的星纹扩散开来，如同水波掠过沙面。几息之后，玉简一角浮现出一道细线般的光痕，指向远处一道断裂的地平线。
“信号源最后出现的位置。”他说，“在那边，裂谷深处。”
“去看看？”绮罗挑眉。
“不能去。”玄枭直接打断，“我们现在最该做的，是把这玩意儿带回去。”他指了指玉匣，“让他们知道真相，而不是替人家补考勤。”
“可要是不摸清源头，下次派来的就不只是仿脸的蝎子了。”绮罗皱眉，“万一改成会说话的，见了我就喊‘娘子’，你受得了？”
“闭嘴。”渊澜揉了揉太阳穴，“我现在脑子里已经有八个声音在打架，你别再添乱。”
“行吧行吧。”绮罗摊手，“听谁的？撤，还是探？”
两人目光齐刷刷看向渊澜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灵器，血丝顺着纹路爬到了掌心。他知道，再强行读取一次数据，识海可能会裂。可如果不确认最后一段加密内容，他们带回的，可能只是半截情报。
“再试一次。”他说，“最后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