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：情报网络的建立
青苔边缘那根银线刚断，渊澜指尖的火光还未散尽，巷外天色已亮得刺眼。他收手站直，神袍下摆沾了灰也不曾拂去，只将冰晶裹着的玉简往储物戒里一塞，转身就走。
绮罗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拐角，才慢悠悠从墙边直起身，拍了拍劲装上的尘土。“查账？说得跟去领俸禄似的。”她冷笑一声，抬手把玉简化作一道黑芒射入地底暗道，“我倒要看看，谁敢拦我的货。”
玄枭没动，耳朵微微抖了抖，听见远处有鹰啸划破晨雾。他低声道：“风向变了。”
冰殿建在人之域北境地下三百丈，入口藏于废弃祭坛之下，外头看是荒草一片，里头却铺着能导灵流的寒髓砖。渊澜踏进来时，轮值密钥台正泛着微光，三块空槽等着填入情报碎片。
他刚坐下，第一道讯息就到了——妖族迁徙鹰群准时投递，一枚刻着符文的骨片自空中落下，稳稳嵌进左侧槽位。影像随即浮现：北域边界，三处山口夜间有黑雾聚集，持续两个时辰后消散，地面留下焦痕，深达七尺。
“不是自然现象。”渊澜皱眉，手指轻点虚影，放大焦痕边缘，“这是能量过载烧出来的。”
话音未落，右侧槽位猛地一震，一道血红色的光流冲进来，缠绕几圈才安定下来。绮罗的情报到了。
可这流光不稳，像是被什么撕扯过，中途断了两次。渊澜立刻启动修复阵纹，一边输入魔能稳定信号，一边咬牙：“黑市出事了。”
果然，补全后的画面显示，联络点周围空气扭曲，像被看不见的手搅动。几个接头人突然抽搐倒地，手中信物炸成粉末。最后一帧定格在一个模糊轮廓上——那人影没有五官，通体泛着金属般的冷光。
“异域来客的探子提前埋伏了？”渊澜沉声问。
“不是探子。”绮罗的声音从传讯珠里传来，带着冷笑，“那是‘清道夫’，专杀漏网之鱼的。他们知道我们要传消息，所以先动手清场。”
“那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我在他们鼻子底下换频道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新频率用的是魔域老祖留下的残咒，连鬼都听不懂。下一波两刻钟后到。”
渊澜关掉通讯，额头渗出细汗。还差神族暗驿那一块，迟迟未至。
他起身走到中央控制阵前，输入监察令编号，调出边防司内部密道状态。屏幕上本该畅通无阻的灵脉线路，竟有七成被标注为“检修封闭”。
“好啊。”他低声笑，“查我的账，先把自己的路堵死。”
手指一划，一道金色令符飞出，直奔神族边境驿站。这是最高级别的巡检权令，一旦启用，驿站主管若再拖延，就是抗命。
半个时辰后，第三块碎片终于抵达。
暗驿送来的情报封装严密，附带三重验证印记。渊澜解开封印，却发现内容极短——只有两行字：
【近期多次监测到异常频段波动，来源不明。】
【建议立即重启‘天眼哨塔’，否则盲区将持续扩大。】
他盯着这两句话看了许久，忽然冷笑：“写得像个告状信，生怕担责任。”
但这三份情报拼在一起，已经足够勾勒出轮廓。
北域三处能量聚集点，正是哨塔废弃最久的区域；黑市遭袭时间，与频段波动记录完全吻合；而那清道夫出现的位置，恰好在旧监控网的交叉死角。
“他们在测试。”渊澜喃喃道，“看我们什么时候发现盲区，也看我们能不能把网重新织起来。”
他正要将复合情报导入轮值密钥台，殿外忽有风声掠过。
玄枭推门而入，皮甲上有新鲜划痕，肩头落着几片冻羽。“鹰群回来了。”他说，“第二批信标加刻了魂印，没人敢碰。”
“风语阵运行如何？”
“精度提升四成。”玄枭走到台前，盯着空中浮现的三大域标记，“但有个问题——昨夜南线一只信鹰失踪，脚环信号中途断了，尸体今早在河滩发现，脑子没了。”
“取走了记忆？”渊澜眼神一冷。
“不是取。”玄枭摇头，“是吸干了。那鸟临死前还在拼命拍翅，说明意识清醒到最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