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封不住。”渊澜迅速扫过四周，“节点太多，来不及一个个压。”
“那就一起压。”绮罗咬牙，一把撕开肩头衣料，露出皮肉翻卷的伤口。她指尖蘸血，在空中画了个逆旋纹印，猛地拍向最近的节点。
“你要用自己的命去填？”渊澜厉声喝止。
“我没你想得那么多。”她回头一笑，“我就知道，这时候不动手，一会儿谁都走不了。”
血印落下，红光顿时被压制了一瞬。可另一侧的节点又亮了起来。
玄枭见状，干脆松开俘虏，双爪同时插进两侧石板，妖力狂涌而出。他额头青筋暴起，硬是以肉身之力镇压地脉躁动。
“你们俩……”他咬牙切齿，“一个比一个疯。”
渊澜不再多言，双手结印，眉心灵晶裂纹中银血缓缓流转。他将玉符插入胸前衣襟，直接以心口承接神力反噬，引导灵力逆灌地脉主轴。
三人各自发力，一个用血，一个用妖力，一个用神魂本源，竟在短短数息内稳住了即将暴走的能量流。
震动渐渐平息，红光逐一熄灭。那名俘虏瘫在地上，气息微弱，黑晶彻底碎裂，仅剩胸口一抹幽光苟延残喘。
渊澜收回手，指尖微微发抖。他低头看着玉符，上面多了道新裂痕。
绮罗靠着石柱喘气，右肩的血已经浸透半边衣服。她抬起手，看了看掌心残留的魔血，嘀咕：“下次能不能换点别的当燃料？这玩意儿补起来太费劲。”
玄枭甩了甩手腕，双翼收拢时带下几片碎石屑。他踢了脚俘虏：“喂，还能说话不？谁派你们来的？”
那人嘴唇动了动，吐出几个含糊音节，像是砂纸磨铁。
渊澜蹲下身，指尖轻点其额心，试图读取残存意识。可刚触到那一层灰雾，识海便传来一阵刺痛，仿佛有无数细针扎进脑海。
“有封印。”他皱眉，“他自己也不知道全貌，只记得‘本源不可独占’这几个字。”
“又是这套？”绮罗嗤笑，“抢东西抢不过就说是为了天下苍生？真当别人是傻子？”
“但他们拿到的碎片……”渊澜缓缓站起，“和我们在魔之域禁库见过的一样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绮罗挑眉。
“说明不止一处遗迹被人动过手。”渊澜望向那道仍未闭合的黑色裂痕，“他们不是第一批，也不会是最后一批。”
玄枭抬头看向倒悬宫殿的虚影，眯了眯眼：“那玩意儿要是真落下来，咱仨加起来都不够塞牙缝。”
“但它进不来。”渊澜忽然道，“刚才那一战，我们打断的是他们的‘频率连接’。没有共鸣，单靠黑晶撑不起完整的召唤仪式。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绮罗咧嘴，“他们还得再来一次？”
“或者换人来。”渊澜声音沉了几分。
三人一时沉默。光阶之上，星核虚影静静悬浮，蓝光柔和起伏，仿佛从未经历过方才的动荡。
绮罗忽然弯腰，从俘虏掉落的骨杖残骸中捡起一小块碎晶。她凑近眼前看了看，晶体内部有一道极细的纹路，弯弯曲曲，像某种标记。
“这玩意儿，有点眼熟。”她喃喃。
渊澜接过一看，瞳孔微缩。
那纹路，和他们在神之域密档里见过的一种古老图腾，几乎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