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：遗迹力量初融合
玉符插进石台凹槽的瞬间，发出一声轻响，像是锁扣咬合。渊澜没松手，指尖还搭在符面边缘，感受着底下传来的微弱震颤。
“这玩意儿还真认钥匙。”绮罗靠在旁边石柱上，一边用袖子擦手指上的血，一边歪头打量那道刚接通的缝隙，“刚才那帮人费劲巴拉念咒都没用，你一塞就进，是不是说明你祖上欠他们钱？”
渊澜没理她，只低声说：“别说话，它在回应。”
玄枭站在两人侧后方，双翼半张，像一堵黑墙挡着背后幽深通道。他鼻尖微动，嗅到空气里一股说不出的味道——不是血腥，也不是魔气，倒像是雨前闷在土里的根茎被翻了出来，湿漉漉地透着陈年气息。
“动静不对。”他皱眉，“刚才那股力道是往外拽，现在……好像是往里吸。”
话音刚落，玉符顶端忽地窜起一道细光，蓝中带银，颤巍巍伸向遗迹深处。那光不粗，细得像针，却笔直无比，一路划破昏暗，直连到悬浮的星核虚影底部。
“成了？”绮罗眯眼。
“还没稳。”渊澜嗓音发紧，“只是搭了条线，能不能走人另说。”
他这话刚说完，三人同时觉得体内一抽。不是疼，更像是五脏六腑被人轻轻捏了一下，随即灵器各自躁动起来——绮罗手臂上的魔纹烫得发红，玄枭背后羽翼根部突突直跳，渊澜眉心那颗灵晶更是嗡鸣不止，裂纹里渗出的银血顺着鼻梁滑下，滴在衣领上烧出一个小洞。
“收不住！”绮罗猛地抬手按住左臂，魔纹正顺着筋脉往上爬，眼看要钻进肩膀，“这破链子自己活了！”
“不是它想动，是那边在拉。”玄枭咬牙，爪尖不受控地弹出又收回，“那星核……它在挑。”
“挑什么？”绮罗喘了口气。
“挑能扛得住的人。”渊澜闭眼片刻，再睁时目光沉了几分，“它不认修为高低，只试神魂纯度。我们三个都沾了边，所以都被盯上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让它随便挑？”绮罗冷笑，“我可不想哪天醒来发现自己脑子里多了个老东西的记忆，开口就是‘吾乃上古守护者’那一套。”
“那就得学会怎么跟它‘谈价钱’。”渊澜把手掌覆在玉符基座上，声音低下来，“刚才打断敌人施法的时候，你们记得节奏吗？它响三下，停两息。这地方的所有运转，都有呼吸。”
玄枭耳朵抖了抖：“你是说，它跟人一样，也有喘气的时候？”
“对。我们现在不是去抢它的力量，而是得跟它一块儿呼吸。”
绮罗盯着那道细若游丝的光桥看了几秒，忽然咧嘴一笑：“行啊，那你带头喘，我跟着学。”
渊澜没回她的话，只缓缓调整呼吸，一呼一吸之间，指尖银光也随之起伏。渐渐地，眉心灵晶的震颤开始与那道光桥同步，频率一点点贴合上去。
玄枭冷哼一声，也闭上眼，妖力不再蛮冲，而是随着呼吸一浪一浪往外推，像潮水拍岸。他肩头伤口原本还在渗血，此刻竟慢慢凝住了。
绮罗见状，干脆盘腿坐下，右手蘸了点血，在玉符底座画了个波浪纹。“你说呼吸，我就当它是打呼噜。”她嘀咕着，左手轻点地面，让魔血顺着符文沟壑流进节点，“那你今晚睡得香不香啊，老前辈？”
奇异的是，随着三人节奏渐趋一致，那股强行抽取的力量竟然缓了下来。光桥依旧存在，但不再剧烈抖动，反而平稳了许多。
“有效。”渊澜睁开眼，神色略松，“它接受了试探性的连接。”
“接下来呢？”玄枭睁开一只眼，“真要把它搬回家当炉子烧？”
“先感知。”渊澜摇头，“看看这力量到底是什么来头，值不值得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