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,伸手示意两人将手搭上玉符基座。三人围成三角,掌心贴石,神识缓缓探出。
刹那间,一股洪流撞进识海。
画面纷至沓来:天地混沌未分,三道巨柱擎天而立,一道漆黑如墨,一道炽白似火,一道流转灰雾;紧接着巨塔崩塌,法则碎片坠入地底,无数身影跪拜、争抢、厮杀……最后是一片死寂,唯有星核虚影在废墟中缓缓旋转。
绮罗眼前闪过一个模糊人影,披着残破斗篷,手里攥着一块刻有图腾的晶石,嘴唇开合,似乎在说什么,但她听不清。
玄枭瞳孔骤缩,耳边响起低语:“放弃血脉枷锁……纯粹之力,唯勇者可握……”
渊澜猛地咬破舌尖,血腥味冲上喉咙,神志一清。他立刻低喝:“守住本心!这不是传承,是考验!别信那些话!”
三人几乎本能地背靠背蹲下,手掌死死按在基座上,既是支撑,也是互相提醒。
过了不知多久,那股信息洪流终于退去,如同潮水回落,留下满地湿痕。
“谁家祖坟半夜放电影?”绮罗抹了把脸,嘴角有点抽,“我还以为自己要转世投胎了。”
“它在筛选。”渊澜喘了口气,额角全是冷汗,“刚才那些画面,是警告,也是提示。这力量不属于任何一域,是三大法则交融后的残余原力。”
“也就是说,”玄枭眯眼,“谁用了,谁就得先把自己拆了重组?”
“差不多。”渊澜点头,“融合不是拿过来就用,是要让身体和神魂适应这种混沌态。稍有不慎,轻则经脉尽毁,重则神魂崩解。”
“听着比挨刀还难受。”绮罗啧了一声,却没松手,“可咱们刚才都尝到甜头了,是不是?那一瞬间,我能感觉到整条手臂的魔纹都在欢呼,好像找到了亲爹。”
“你那魔纹本来就不知道爹是谁。”玄枭嗤笑。
“那你羽翼上的符文呢?刚才抖得跟看见母猫似的。”
玄枭脸色一黑,刚要反唇相讥,忽然察觉脚下震动。
玉符基座上的光桥微微膨胀,颜色由蓝转紫,又掺进一丝金芒。三人掌心同时发烫,体内的灵器再次呼应起来,但这一次,不再是被动抽取,而是有了某种……主动接纳的意味。
“它在等我们做决定。”渊澜盯着那道光,“要不要继续往下走。”
“还有退路吗?”绮罗抬头看他,“那帮人已经来过一次,下次说不定直接派个长老团架锅炼丹。咱们要是不抓紧,回头连渣都不剩。”
玄枭沉默片刻,忽然把手按得更实了些:“我不管什么法则不法则。但我闻得出,这力量里有股野性,跟我骨子里的东西对脾气。我不怕疯,就怕不够疯。”
渊澜看着两人,最终缓缓吐出一句:“那就试试看,谁能撑到最后。”
话音落下,三人同时催动神识,顺着光桥逆流而上。
一瞬间,玉符剧烈震颤,星核虚影猛然一晃,整座遗迹仿佛苏醒过来。他们的身影被映照在四周石壁上,拉得极长,扭曲交错,宛如三株藤蔓缠绕着向上攀爬。
绮罗右肩的伤口再度裂开,血顺着指尖滴落,在接触到玉符边缘的刹那,竟化作一缕紫烟,被吸入光桥之中。
她的瞳孔微微放大,嘴唇动了动,正要说话——
玉符突然发出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