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纹亮起，一圈淡蓝波纹扩散开来，将三人笼罩其中。外界的震动和幻影被挡在外面，光桥也终于稳住，颜色转为稳定的金紫交织。
“暂时压住了。”渊澜靠上石柱，呼吸急促，脸色发青，“但玉符撑不了太久。”
绮罗瘫坐在地，右臂魔纹已被一股无形力量压回肩胛以下，只余一圈黑痕，隐隐作痛。她捡起铃铛残片，攥在手里，没说话。
玄枭单膝跪地，羽翼焦黑一片，有几根羽毛还在冒烟。他抬头盯着星核，眼神凶狠，像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。
“你们发现没有？”绮罗忽然开口，“刚才那股乱流，不是冲着力量来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玄枭皱眉。
“它在挑神魂。”她抬眼，“先是放画面勾你，再用声音灌你，最后让你自己走进建议好的路。这不是融合，是换壳。”
渊澜点头：“所以不能全放进去。得留个‘我’在外面看着。”
“那怎么融？”玄枭冷笑，“一边让它进来，一边防着它篡位？跟请贼进家还得藏钥匙一个道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渊澜抹了把脸，银血沾了一手，“但我们没得选。外面那帮人不会等我们慢慢商量。”
绮罗咧嘴一笑：“行啊，那就玩个大的。我先进一半，剩下一半踹它屁股。”
玄枭哼了声：“我进七分，留三分咬它喉咙。”
渊澜看了他们一眼：“我……留一线清明。”
三人对视片刻，同时伸手，再次按上玉符基座。
光桥微微震颤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星核底部垂下一丝细光，轻轻碰了碰玉符裂口。这一次，没有暴动，也没有拉扯，反倒像在试探。
“它也在学。”渊澜低声。
绮罗把手腕往光桥边缘蹭了蹭，一滴血落下去，被缓缓吸走。她眯眼：“那我也学快点。”
玄枭深吸一口气，背后残翼微微张开，焦黑的符文下，一点绿芒重新亮起。
渊澜闭目，指尖在膝上轻轻敲击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——正是星核转动的节奏。
光桥开始缓慢膨胀，颜色愈发浓郁。三人呼吸渐渐同步，体内的灵器也不再抗拒，反而主动迎向那股混沌之力。
就在这时，玉符裂痕深处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响。
不是铃声，也不是咒语。
像是一扇门，从里面，被人推开了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