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9章：融合过程中的危机
玉符裂开的那声脆响还在耳中回荡，绮罗的手指就猛地抽搐了一下。她没松手，反而把掌心往石台压得更深，像是怕自己被甩出去。
“别动！”渊澜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可话一出口，嘴角又溢了点银血，顺着下巴滴在玉符边缘，滋的一声冒起青烟。
光桥已经歪了，像根被踩了一半的藤条，扭着身子乱抖。星核虚影转得越来越快，原本柔和的微光现在刺眼得很，照得三人脸上忽明忽暗，影子在墙上撕扯成怪形。
玄枭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吼，背后羽翼上的符文突然烧了起来，不是往外发光，而是往肉里钻。他咬牙，硬是把膝盖撑住没跪下去，可左脚已经开始打颤。
“这玩意儿吃人！”绮罗喘了口气，右臂的魔纹已经爬到锁骨下方，皮肤发黑，像被墨泼过，“刚才还说是谈生意，现在直接动手抢铺子？”
“它不讲规矩。”渊澜闭眼，手指飞快在眉心划了几道，一道淡金色的印痕一闪而逝，“我们得抢回来节奏。”
他话音未落，整座遗迹猛然一震。头顶石块簌簌往下掉，一根粗柱子咔地裂开，半截砸进地面，激起一阵尘土。地缝里冒出几缕灰气，扭曲着升空，竟凝成一个个模糊人影——有的跪着抱头，有的双手伸向星核，下一瞬就被吸成干尸，皮肉卷曲，只剩骨架崩散。
“那些是上一拨倒霉蛋？”绮罗眯眼，“死相还挺统一。”
“别看。”渊澜睁眼喝道，“神魂会被带偏。”
可晚了。三人识海同时一沉，仿佛脚下没了底。绮罗眼前闪过一个披斗篷的女人，正把一块晶石塞进自己胸口；玄枭耳边响起嘶吼：“纯粹之力不容杂念”；渊澜则看见一座白塔倒塌，无数神官坠入深渊，临死前齐声诵念某个名字。
“清心境！”渊澜猛掐自己手腕，疼得眉头一跳，立刻抬手在空中划出三道光痕，将三人识海隔开，“守住本源！别让记忆把你变成别人！”
绮罗狠狠咬了下舌头，血腥味冲上来，脑子总算清醒了些。她低头看玉符，裂缝正在蔓延，像蜘蛛结网，眼看就要断成两半。
“再裂下去，咱们仨就得在这儿办合葬。”她冷笑一声，忽然把手伸进怀里，掏出一枚旧铃铛，锈得厉害，边角都磨平了。
“你这时候掏玩具？”玄枭喘着粗气。
“这是我娘留下的破玩意儿，”绮罗没理他，指尖运力，咔地捏碎铃舌，“她说，真魂不灭，响一声也能回家。”
她说完，扬手就把铃铛砸向玉符裂缝。
叮——
一声轻响，不高，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杂音。那瞬间，铃铛碎屑悬浮半空，一缕极淡的红光从残片中逸出，轻轻碰了下光桥根部。
光桥抖了抖，歪斜的势头竟缓了一瞬。
玄枭眼睛一亮，二话不说，抬手抓住自己最长的一根羽翎，用力一扯。血淋淋的翎毛被他甩进光桥中央，像投柴火似的。
“老子命硬，不怕你吞！”他怒吼，“想收我？先问过我的骨头答不答应！”
翎毛刚触到光桥，整条通道猛地一胀，紫金两色搅在一起，发出低沉轰鸣。紧接着，星核虚影转速骤降，晃了两下，缓缓归位。
渊澜抓住这刹那空档，左手按住胸口，右手在石台上疾书。指尖划过处，留下一道泛着微光的符纹，越写越快，最后一笔落下时，他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符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