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枭挣扎着站起身,拍掉膝盖上的灰:“所以接下来怎么办?拆了这破碑?还是找根棍子把那颗心脏戳爆?”
“都不能。”渊澜摇头,“我们现在看到的,只是被允许看到的部分。真正的核心秘密,还在更深的地方。”
他话音未落,地面突然塌陷。
不是裂缝,是整片石板像水一样荡开波纹,三人脚下一空,齐齐下坠。可没掉几丈,便觉一股柔和之力托住身子,缓缓落向一处地下空间。
这里没有碑,没有坑,只有一面巨大的镜墙。
镜中映出的,不是他们的脸。
是三个婴孩,分别躺在神殿、魔窟、妖林的祭坛上,被不同的长老抱起,手中刀锋落下,取走他们心头一滴血,封入三块晶石。而后,晶石被埋入不同地域,深藏于地脉之中。
画面再转——千年后,三块晶石分别被三位少年挖出。那少年,正是他们自己。
“我们从出生那天起,就被标好了用途。”绮罗轻声说。
“所以这不是任务。”玄枭咧嘴,“是宿命。”
“宿命可以改。”渊澜往前走了一步,伸手触向镜面。
指尖碰上的瞬间,镜墙轰然碎裂。
无数光点升腾而起,如萤火般环绕四周。每一粒光尘里,都藏着一段被掩埋的记忆:神族高层密议销毁证据,魔君亲手烧毁预言卷轴,妖族大祭司临终忏悔……全是为了掩盖这场早已注定的灾难。
“原来没人想阻止。”绮罗苦笑,“大家都怕知道真相。”
“但现在我们知道了。”渊澜转身,目光扫过两人,“而且我们还活着。”
玄枭抹了把脸,忽然笑了:“你说……要是我们仨现在转身就走,它会不会气得再敲一次钟?”
“会。”绮罗摊手,“但它拦不住我们。”
“因为我们已经不是钥匙了。”渊澜接过话,“是开锁的人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,谁都没说话,可眼神里都透着一股狠劲。
就在这时,绮罗忽然皱眉:“等等……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?”
“听见什么?”玄枭侧耳。
渊澜也凝神。
静。
然后——
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,像是锁扣松动的声音,从镜墙原本所在的位置传来。
紧接着,一道微弱的光柱自地底升起,照在一面新浮现的石板上。上面刻着一行小字:
第四块碎片,已在路上。
玄枭盯着那行字,眉头越皱越紧:“第四块?不是只有三域吗?”
绮罗眯眼:“除非……还有第四个势力,一直躲在幕后。”
渊澜没说话,只是缓缓抬手,按住胸口。
那里,正传来一阵规律的跳动。
不像心跳。
像什么东西,正在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