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：防御计划的制定
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了。
渊澜瞳孔一缩，抬手便将星盘收入袖中，另一只手已按在溯光器柄上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朝绮罗和玄枭各看了一眼，旋即转身就走。两人立刻跟上，脚步踩在干沙上几乎不带声响。
“那不是风。”玄枭低声道，“是有人在清场。”
“想把我们堵在这儿？”绮罗冷笑一声，指尖滑过腰间短刃，“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，敢在人之域的地头上动刀子。”
“别恋战。”渊澜脚步未停，“先找个能藏身的地方。这镇子太小，守不住消息，也挡不住追兵。”
他们绕着落霞集边缘疾行，避开主道与巡逻修士的视线，最终在北坡尽头发现一座坍了半边的观星阁。木门歪斜挂着，屋内积灰厚得能写字。墙角残留一圈暗色阵纹，依稀泛着微弱灵光。
“聚灵残阵。”渊澜蹲下查看，“还能用，至少能屏蔽气息波动。”
“运气不错。”绮罗一脚踹开挡路的碎瓦，“总比睡沙地强。”
玄枭站在门口没动，右手掌心那道红线又开始微微发烫。他盯着自己的手，忽然皱眉：“它醒了。”
“撑住。”渊澜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符贴在他腕上，神力缓缓渗入，“现在不能出岔子。”
绮罗翻了个白眼：“你们俩能不能别每次一紧张就开始疗伤那一套？咱们不是来养病的。”
“那你来说说，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渊澜收手起身，“你刚还嚷着要去买酒，现在倒是清醒了？”
“酒可以等。”她耸肩，“但计划不能拖。刚才那几盏灯灭得太齐整，说明外面已经有人盯上这块碑林。消息传出去了，可响应的人还没影儿。”
“所以得抢时间。”渊澜走到屋子中央，摊开星盘，指尖轻点，一道光影自盘面升起，迅速勾勒出洪荒四域的轮廓。山川、灵脉、关隘一一浮现，七处红点闪烁不停。
“这是异域能量最可能突破的位置。”他指着图上节点，“如果‘归源’真是灭世机关，那它们不会分散进攻——只会集中一点，撕开口子。”
“哪一点？”玄枭走近几步，目光落在妖之域南境一处裂谷。
“还不确定。”渊澜摇头，“但我们可以布防。三域联防，人之域居中策应，一旦有变，立刻调动周边力量封口。”
“听起来像开会。”绮罗撇嘴，“等你把四大域的大人们请到一起喝茶议事，坟头草都三丈高了。”
“那你有什么主意？”渊澜看向她。
她咧嘴一笑，从袖中抽出一块漆黑沙盘模样的东西，往地上一放。“魔之域的老底货——血影沙盘。别问哪来的，反正不是偷的。”
她咬破指尖，一滴血落在沙盘上。刹那间，沙粒自行流动，显现出一道道幽红色的轨迹，如同血管般蔓延开来，直指洪荒边界几处隐秘缺口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她手指划过其中一条，“这是三个月内的渗透路径推演。它们已经在试水了，只是没人察觉。等它们正式动手，就是全面突袭。”
渊澜盯着那条最粗的红线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这条线穿过神之域东阙……那里是禁空区，连飞鸟都不能越界。”
“正因如此。”绮罗笑得更明显，“谁会想到敌人从最不可能的地方进来？”
玄枭突然开口：“我要守住妖之域边境。”
两人转头看他。
“我的族人还在南部山谷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很硬，“我不可能把防线设在别的地方。”
“可你一个人护不住整片疆域。”渊澜道。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玄枭抬起右手，掌心红线忽明忽暗，“羽族还有夜巡卫，我可以召集他们，在南部建哨塔群，二十四时辰轮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