绮罗抓住机会,翻身跃起,人在半空便咬破舌尖,一口混着灵力的血雾喷在赤焰令上。火焰轰然暴涨,瞬间吞噬了那三只虚手,直扑暗核。
“给我——爆!”
轰!
火光炸开的那一瞬,整个南闸门都在震动。黑雾四散,统帅傀的身体像干裂的陶器般一块块剥落,最后只剩那枚暗核悬浮半空,滴溜溜转了几圈,啪地碎成粉末。
“搞定。”绮罗落地,顺手把赤焰令抄回手里,还顺带甩了甩上面的灰,“我说你们俩,下次能不能别总让我冲第一线?我也是有身份的人。”
“你要是不想上,刚才就不会把血喷那么高。”玄枭收起骨笛,瞥她一眼,“我都看见了,手在抖。”
“那是风吹的!”绮罗瞪眼。
渊澜没理他们斗嘴,只盯着星盘。片刻后,他轻声道:“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?”两人同时问。
“统帅傀死了,按理说剩下的影蚀傀该陷入混乱。”他指着盘面,“可它们退得……太整齐了。”
果然,原本四处游走的黑影此刻正有序撤离,像是听到了某种无声的命令。更诡异的是,每具傀儡消失前,都会在原地留下一小撮灰烬,排列成极细的线条,连起来竟像是一句话。
“这是什么?”绮罗皱眉。
玄枭眯眼看了会儿,脸色微变:“是妖之域古语。意思是……‘这只是开始’。”
“呵,还挺有文化。”绮罗冷笑,“等下次见面,我教它写遗书。”
渊澜没笑。他伸手摸了摸星盘边缘,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痕,是他刚才强行引动星辰印时震出来的。灵晶微光闪烁,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。
“它们在测试我们。”他说,“试探底线,摸清实力。这一轮我们赢了,可也暴露了太多。”
“暴露就暴露。”绮罗耸肩,“反正我也没藏着掖着。倒是你,别老一副天塌下来你扛的样子,累不累?”
“我不累。”渊澜看着她,“但我怕你有一天会后悔。”
“后悔什么?跟你们一起打架?”她嗤笑,“我早就不记得什么叫后悔了。”
玄枭站在一旁,掌心红线渐渐褪去热度。他抬头望向远处天际,黑云正在缓慢聚拢,像一群沉默的巨兽在低头啃食空气。
“它们要再来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再来。”绮罗活动了下手腕,赤焰令在指间转了个圈,“这次我换个花样烧它。”
渊澜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已恢复冷静:“所有人,守住原位。传令各哨塔,五感封闭,防精神污染。刚才那股震荡……还没散干净。”
话音未落,西隘口的灵晶阵列突然发出一声脆响。一颗晶石毫无征兆地炸开,碎片溅到渊澜手背上,划出一道细长的口子。
血珠顺着虎口滑下,滴在星盘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他没擦,只是盯着那滴血,慢慢握紧了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