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：基地内的重重机关
青铜指环撞上棺沿的声响刚落，渊澜的手已经横在前方。
“别动。”
六个脚步钉在原地。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，耳膜发胀，连呼吸都变得滞重。石阶表面泛起一层暗红纹路，像是干涸已久的血迹突然活了过来，顺着缝隙缓缓蔓延。
地面微微震了一下。
“收息。”渊澜声音压得极低，额间灵晶微闪，星盘贴在掌心，蓝光几乎熄灭，“他们能感应灵力波动——现在，把自己当成死人。”
没人说话。六道身影齐刷刷蹲下，法宝光芒尽数掐灭，连呼吸都放成了绵长细线。绮罗指尖那点火苗刚冒头，就被她用拇指狠狠摁灭，只留下一缕青烟卷进袖口。
风停了。
可空气却开始打旋，从四面八方往阶梯深处推搡，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催促他们往下走。
“不对劲。”玄枭嘴唇不动，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“这风是活的，它想让我们踩中间。”
绮罗眯眼盯着右侧三尺外的一片阴影。那里气流凝滞，尘埃浮在半空不动。她悄悄点燃一缕火丝，悬在指尖，不发热，也不跳跃，只随着气流轻轻偏转。
火尖稳稳指向右斜方向。
她侧过头，用唇语对渊澜说：“七步，贴墙，慢走。”
渊澜点头，抬手做了个手势。两名神将立刻会意，一前一后护住队列两侧。阵法师伏地，指尖划过黑晶地面，留下一道淡金符痕。
第一人迈步。
脚落下时，右脚比左脚多挪了半寸，紧贴岩壁。七步之后，那人安然无恙。
“跟上，间距两步。”渊澜下令。
队伍缓缓移动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。等到最后一人踏上第七步，整条阶梯上的血纹骤然一缩，随即隐没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“过了？”独眼战妖低声问。
“第一关。”绮罗拍拍手，“后面肯定更抠门。”
话音未落，通道尽头亮了起来。
黑晶铺就的走廊向前延伸，每一块地砖下都封着扭曲的人形影子，四肢错位，口鼻张开，像是死前一瞬间被冻结在了晶体内。那些影子原本静止，可在众人踏入的刹那，竟随着脚步节奏微微抽搐。
“有脉搏！”独眼战妖猛地低吼，“它们在跟着我们动！”
“闭嘴。”玄枭一把按住他肩膀，“别给它们节奏。”
果然，他这一声吼让影子抽搐加剧，其中几块晶面甚至发出细微裂响。
“这是‘影噬阵’。”绮罗皱眉，“我听老魔说过，谁触发机关，它的死法就会刻进地里，下次有人走同一路线，就照着死一遍。”
“那咱们换步法。”神将之一握紧重戟。
“不行。”渊澜盯着前方，“它们已经在同步了，哪怕变节奏，也会被复制。”
绮罗忽然笑了：“那就别走顺的。”
她往后倒退五步，脚步轻缓，却不按任何规律。影子们顿时乱了套，有的继续往前抽，有的突然蜷缩，晶面嗡鸣作响。
“逆步破律。”她回头，“都倒着走一段，打破它们的记忆链。”
没人质疑。六人齐齐后退，动作笨拙却有效。影子挣扎了几下，终于恢复静止。
“走！”渊澜挥手。
这一次，队伍贴着左壁前行，步伐错乱，时快时慢。直到穿出走廊，再没人敢回头看那些晶面。
内层空间豁然开阔。
一座半塌的石台立在中央，上面嵌着一块残缺的青铜板，表面布满裂纹，却仍有微弱光芒流转。四周墙壁刻满符文，正以极慢的速度轮转，像是某种计时装置。
“控制台。”渊澜走近，星盘贴上青铜板。蓝光一闪，随即被反弹回来。
“被锁死了。”
“让我来。”绮罗掏出火纹图谱，指尖燃起一簇小火，轻轻触向符文边缘。火焰刚碰上去，空气中忽然飘来一股甜腻的香气，像是腐烂的蜜桃混着铁锈。
她瞳孔一缩：“糟了，梦魇雾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