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02室的阳台上,酒杯中殷红的液体轻轻晃动,映照出顾晨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。
楼下的闹剧,在他眼中,不过是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滑稽戏。
他要的,就是此刻。
就是樊胜美在万众瞩目之下,被亲情凌迟,被尊严践踏,被逼入退无可退的绝境。
只有这样,她才能真正明白,所谓的血脉亲情,有时候,不过是吸血的管道和束缚的枷锁。
2201的门内,樊胜美终于停止了颤抖。
她缓缓地从床上坐起,被子滑落,露出一张布满泪痕却异常平静的脸。
窗外,母亲的哭嚎,哥哥的叫骂,邻居的指指点点,仿佛都变成了遥远的背景音。
她的脑海中,反复回响着顾晨昨晚的话。
“人,只有先学会自救,才能得到别人的拯救。”
“你的价值,不是用来填补那个无底洞的。”
是啊……无底洞……
她想起了自己这些年,一次次的妥协,一次次的退让,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索取。
她想起了自己省吃俭用,把大部分工资寄回家里,而她的哥哥,却拿着她的血汗钱去赌博,去挥霍。
她想起了自己为了那可笑的“面子”,在同事和朋友面前打肿脸充胖子,背后却要面对家人无休止的压榨。
够了。
真的,够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擦干了脸上的泪水,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印着“权璟律师事务所”和“罗槟”名字的名片,紧紧攥在手心。
这张小小的卡片,此刻仿佛重逾千斤,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勇气和底气。
她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和头发,眼神从最初的绝望,变得坚定,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冷意。
安迪和曲筱绡看着樊胜美的房间门被打开,都有些惊讶。
她们以为,樊胜美会继续躲在里面,直到楼下的人闹累了,或者顾晨出手。
却没想到,她竟然自己走了出来。
“她……”安迪有些担忧。
“有好戏看了。”曲筱绡的眼中则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顾晨的嘴角,终于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。
很好,这颗棋子,终于有了觉醒的迹象。
樊胜美没有理会任何人,径直走向电梯,按下了下楼的按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