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江市,江南能源集团总部大厦。
风暴来临前的死寂。
一份盖着“星火资本”公章的函件,由专人送达董事长秘书的手中。
内容简单粗暴。
星火资本,作为持有江南能源集团51.3%股份的绝对控股股东,要求董事会于三日内召开临时股东大会。
议题只有一个:罢免现任董事长王德发。
消息,在集团高层内部引爆。
整个权力中枢,瞬间陷入一片恐慌与混乱。
王德发的办公室里。
那张价值百万的黄花梨木办公桌,被砸得一片狼藉。
名贵的紫砂茶具碎了一地,茶叶混着水渍,狼狈地浸染着昂贵的手工羊毛地毯。
王德发胸口剧烈起伏,一张病态的潮红爬满了他的脸。
他还没有输!
他绝不认输!
“召集所有董事!马上!现在!”
他对着电话咆哮,声音嘶哑。
半小时后,董事会的一众元老,那些跟着王家吃了几十年红利的老人,齐聚会议室。
每个人都面色凝重。
“他一个毛头小子,凭什么!就凭他有几个臭钱?”一个地中海发型的董事,一拍桌子。
“我们以程序不合规为由,拒绝召开!拖下去!我就不信他耗得起!”
“对!公司法规定,董事会有权审查召集理由的充分性!我们可以说他的理由不充分!”另一个董事附和。
“这是我们的地盘!还能让他反了天?”
王德发听着这些虚弱的叫嚣,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,这只是自欺欺人。
但他需要时间。
他需要动用自己最后的人脉,去寻找那渺茫的一线生机。
他亲自草拟了回复函,以董事会的名义,正式驳回了李逍遥的请求。
理由冠冕堂皇:召集程序存在瑕疵,罢免理由不足以构成重大事由。
他要用规则,来对抗资本。
他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在江南能源这块铁板上,撞得头破血流。
……
海景别墅内。
李逍遥刚刚结束和秦雅的通话。
电话里,秦雅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。
“王德发驳回了我们的请求,他想拖时间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
李逍遥的回答,平静无波。
他站在落地窗前,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灯火。
那座代表着江南能源的总部大厦,曾是这座城市最耀眼的地标。
现在,在他看来,不过是一座摇摇欲坠的坟墓。
“他以为这是他最后的战场,可以负隅顽抗。”
李逍遥端起一杯红酒,轻轻摇晃。
“但他不知道,我连战场,都懒得为他准备。”
他拨通了自己律师团队的电话。
“可以开始了。”
电话那头,传来恭敬而高效的回应:“明白,李先生。”
不到十分钟。
一则财经快讯,弹窗出现在了南江市所有金融从业者的手机上。
【重磅!因涉嫌侵害股东合法权益,南江证监局向江南能源集团发出监管问询函,责令其对拒绝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一事,做出书面解释!】
如果说,之前李逍遥的函件,是战书。
那么这份来自监管机构的问询函,就是一柄从天而降的审判之锤!
它绕过了王德发和他的董事会,直接宣告了他们所有挣扎的无效。
按照公司法,绝对控股股东在召集请求被董事会拒绝后,有权自行召集并主持股东大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