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烬没答话,忽然身子一歪,整个人抽搐着倒地,四肢剧烈痉挛,嘴里吐出白沫,双眼翻白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癫痫发作。
谢昭愣了一下,皱眉走近:“装神弄鬼?”
他蹲下身,伸手去探裴烬鼻息。
就在手指靠近的刹那,裴烬猛地抬头,一口咬住他右手食指根部,牙齿狠狠嵌进皮肉,咔的一声,像是咬断了什么。
谢昭惨叫一声,猛力抽手,可裴烬像疯狗一样死不松口,直到整根手指前端被硬生生撕下来,血喷了一地。
“啊——!”谢昭抱着手踉跄后退,脸色惨白,转身就跑,连扳手都不要了。
裴烬终于松口,瘫坐在地,剧烈咳嗽,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出来,混着碎牙和肉渣。他抬手擦了擦鼻血,笑了笑:“上火了啊……”
巷子里恢复安静。
野猫悄悄挪开,钻进垃圾桶后面。
裴烬靠着墙坐好,闭上眼,心里默念:“系统。”
血色界面再次浮现,像素块拼出文字:
【回溯次数:1/∞】
【当前伤势累积:肋骨断裂×1,左臂脱臼未复位,牙龈撕裂,右下第二臼齿断裂】
没有说明,没有指引,只有冰冷的数据。
但他懂了。
每次死,都能回来。
但身体不会重置。
断的骨头不会长好,裂的内脏不会修复,伤会一直叠着,直到他再也站不起来。
所以他不能死得太频繁。
也不能再被人打到濒死。
至少……不能再让谢昭得手。
他睁开眼,看向巷口外那条破旧街道。对面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,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。那是原主常躲的废弃配电房,墙角有张破床垫,地上散着泡面盒和空水瓶。
风穿过巷道,吹起他额前碎发,露出眼角一丝冷光。
他知道,这场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
而他已经输不起。
哪怕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