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无月终于变了脸色。他盯着那张纸，镜片后的右眼闪过一丝数据流光，快得像路由器重启。
不到三分钟，校长亲自到场。五十多岁，秃顶，走路带风，手里拎着保温杯，一看就是常年开会练出来的气势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校长目光扫过全场，“又是你裴烬？”
裴烬缩在墙角，鼻血还在流，声音虚弱：“校……校长……他们抢我东西……还摸我口袋……我不干净了……”
校长皱眉看向晏无月：“解释一下。”
晏无月镇定道：“他在藏匿异能核心，我依法执行检查。”
“那这张登记表呢？”校长接过A4纸，眯眼看了两秒，“你名下三枚未登记核心，管理局备案系统里可没有记录。”
“伪造的。”晏无月语气依旧平稳，“这种东西随便P一下就能弄出来。”
“是不是P的，等会儿让技术科验。”校长收起纸，“但你私自搜身，程序违规，记过一次。学生会权限暂停一周。回去写检讨，明天交。”
晏无月沉默两秒，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路过裴烬时忽然停下，俯身靠近，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：“你比游戏里更有趣呢。”
裴烬咧嘴一笑，血沫混着口水挂在嘴角：“谢谢夸奖，NPC也很努力的。”
晏无月没再说话，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校长叹了口气，拍拍裴烬肩膀：“下次别闹这么大动静，有事找老师。”
裴烬点头如捣蒜：“知道了校长，我这就去医务室洗洗鼻子。”
人群渐渐散去，上课铃还没响，走廊恢复了几分冷清。裴烬靠在墙上缓了口气，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，系统提示伤势+3%，总值跳到44%。他抬手看了看腕表，裂痕似乎又长了半毫米。
他不动声色地用指尖在地上一弹，半米外的蓝色晶体微微挪动，滑进墙缝阴影里。等晚上再来取，现在带着太烫手。
远处通风口传来极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他抬头望去，一只指甲盖大小的机械蜘蛛正沿着铁网爬行，八条腿泛着金属冷光，镜头对准他所在位置，缓缓缩进通风管道。
裴烬眯了眯眼，没动。
只是左手悄悄一扯，把腕表的裂痕完全藏进袖口。
上课铃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