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烬站在出租屋楼下，手指还插在外套内袋里。那部从晏无月那儿顺来的手机贴着胸口，发烫的边角硌得肋骨生疼。他没急着上楼，而是盯着三楼那扇亮灯的窗户看了三秒——灯光闪了一下，像是被谁快速拉开又合上的窗帘。
他眯了眯眼。
红外报警器刚才跳了一次红光，不是风，也不是猫——有人动过他的门锁。
止痛药在舌根化开，苦得他想骂街。但他只是笑了笑，抬脚往楼道走，每一步都故意拖沓，鞋底蹭着水泥地发出“沙、沙”的声音，像条瘸腿流浪狗。
推开门前，他摸了把鼻血，抹在袖口发白的牛仔布上，然后猛地踹了下门框，整个人歪斜着撞进去，嘴里还哼起一段走调的《恋爱循环》。
屋里站着三个穿黑战术服的人，胸前银徽反射着顶灯冷光。一个正翻他背包，手里拎着探测仪，屏幕上的波形正疯狂抖动。
“裴烬？”带队那人转过身，声音平板，“异能管理局执法检查，你涉嫌非法持有裂隙兽核心，请配合搜查。”
裴烬愣住，眼睛瞪得像刚被人拿锅盖砸了脑袋。他低头看看自己沾血的袖子，又抬头看看他们，突然双手一拍大腿，原地蹦了起来。
“哎哟警察叔叔！”他咧嘴一笑，口水差点流下来，“我可等你们半天了！我中邪啦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整个人开始抽搐，肩膀一耸一耸，膝盖打弯又弹直，活像台接触不良的跳舞机。他还真跳起了机械舞，左手僵硬上抬，右手突然甩到背后，嘴里哇啦哇啦喊着：“警——察——叔——叔！快给我驱魔！我昨晚梦见粉雾里的鬼跟我说要交保护费！”
三人全愣住了。
探测仪还在响，但没人动。
裴烬趁机踉跄两步，假装脚下一滑，“扑通”跪倒，背包顺势往前一甩。他手藏在袖子里一勾，那枚蓝幽幽的异能核心就从夹层滑出，顺着掌心溜进袖口，再借着拍灰的动作，指尖一弹，核心飞进了门口那个写着“王阿姨收”的快递箱。
“哎哟我的腰！”他嚎了一声，抱着后背打滚，“头好晕！那些雾又来了！粉粉的！甜的！像草莓味空气清新剂爆炸了！”
带队特勤皱眉，朝同伴递了个眼神。另一人掏出个银色头环，往自己脑门一扣，低声念了句什么。
裴烬立刻抱头惨叫：“啊——！别扫描！我脑子里有只猫在敲锣！是它让我偷吃的！不是我自愿的！”
他猛地指向窗外：“你们看！那只三花猫在说话！它说你们再不走就要拉屎在你们鞋上！真的！它刚说完还眨了左眼！”
三名特勤互相对视。
探测仪忽然转向快递箱，滴滴两声，波形跳了一下，又归于平静。
“可能是干扰。”戴头环的特勤收回设备，“这人精神波动混乱，高维污染残留明显，不具备稳定操控异能体的能力。”
带队的盯着裴烬看了几秒。这家伙鼻血直流，裤管破了个洞，露出小腿上一道紫黑淤伤，嘴里还在嘟囔“猫说它喜欢辣条”，怎么看都不像个能设局反杀晏无月的高手。
“没发现核心。”另一人合上探测仪，“现场能量残留低于阈值，建议结案备案。”
带队的点点头，从怀里抽出一张金属卡片，在墙上一贴。卡片边缘泛起微弱蓝光，随即隐没。
“这是监控标记。”他说，“若后续检测到异常能量活动，系统将自动触发通缉程序。你最好安分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