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启后,里面躺着两样东西:一块指甲盖大小、泛着微光的晶体,标签写着“自愈碎片(3/10)”;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,边角卷曲,像是从旧相册撕下来的。
他拿起照片,瞳孔骤然收缩。
画面中是一间实验室,白墙蓝灯,背景里有台老式终端机。一名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对镜头站在操作台前,手中握着注射器,袖口露出半截手腕——腕表款式竟与他此刻佩戴的一模一样。
男人身旁站着个小女孩,约莫七八岁,穿着鹅黄色连衣裙,左手戴着银镯,正仰头望着他。
是姜未央。
而那个背影……是他。
裴烬盯着照片足足十秒,喉结滚动,迅速将照片折好塞进裤兜。他没时间细想,B2层已开始坍塌,天花板掉落水泥块,水管爆裂,水流混着腐蚀液在地上冒泡。
他抓起宝箱残壳,转身爬向通风管道。
爬到一半,他摸出最后一块空间碎片,捏碎后抛向走廊拐角。能量波动炸开,一道与他身形相似的虚影踉跄走出,朝东侧楼梯移动。这是他从楚既明那儿偷学的小把戏——制造假信号,迷惑潜在的监视者。
他继续向上攀爬,穿过C区档案室的破窗,翻出图书馆外墙。落地时膝盖一软,险些跪倒。他撑住墙壁站稳,咬牙将涌到嘴边的血咽了回去。
回到出租屋,他反锁房门,拉上窗帘,顺手在门缝底下塞了张硬纸片——有人推门便会掉落。
屋内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运转的声音。
他坐在床沿,从兜里掏出照片,又看了一眼。依旧是那个画面,依旧是那两个人,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那间实验室他从未见过,但某些细节却熟悉得诡异:终端机右下角的裂痕,墙上挂钟停在三点十七分,甚至连地板接缝的纹路,都与他梦中出现过的场景如出一辙。
他将照片塞进床垫夹层,顺手摸了摸鼻尖,指尖沾了血。
窗外风平浪静,对面楼顶空荡荡的,连只鸟都没有。但他知道,刚才在B2,有人在看着。
不是晏无月的人,也不是管理局那种粗暴的扫描。那是一种更隐蔽的注视,仿佛透过一层毛玻璃,在观察实验样本。
他低头看向腕表,荧屏上的倒计时跳至23:40:03。
突然,腕表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系统提示音。
是一种频率极低的脉冲,与姜未央发病时耳道传出的机械女音完全一致。
他猛地抬头,望向房间角落的阴影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他放在桌上的润喉糖罐子,盖子不知何时松开了,一颗糖滚了出来,停在桌边,糖纸反射着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