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变了，不再是他熟悉的那种半梦半醒的柔软语调，而是分裂成两种音色——一个清冷如机械女声，另一个带着哭腔：
“别去……那是‘我’的坟墓……也是‘你’的起点……节点核心……是意识残片……与我同源……”
话音落下，她整个人软倒下来，一头栽进他怀里。
裴烬扶住她，察觉到她体温高得吓人。银镯表面已裂开蛛网般的纹路，淡金色液体正从缝隙中渗出，一滴一滴落在地面，滋啦作响，腐蚀出细小的坑洞。
他将她轻轻放平，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，顺手把空间碎片的残渣倒进废纸篓。刚才那阵共鸣让他头脑发晕，仿佛有人在他的颅内开了个直播间，正用他的记忆滚动播放弹幕。
他打开加密信道，敲下三个字母：YDUTS。
发送。
如果楚既明还活着，就会知道这串字母倒过来拼是“Study”——而在他们的暗语中，这句话意味着：火种点亮，剧本改写，所有人准备撤离。
消息发出后，他重新站上天台边缘，望向城市上空。
那道紫色光晕已化作一道细长光柱，宛如一根针刺入云层。路灯开始闪烁，明灭交替，节奏恰好与系统倒计时同步——每秒一次。
他抹了把鼻血，嘴角扬起一丝笑。
“91%的伤势累积度？”他对着空气说道，“行吧，那就赌一把大的。”
系统屏幕微微闪动，最后一次更新浮现：
【倒计时：47:50:00】
【身体损伤累积度：91%】
【下次死亡，可能无法重启】
他将腕表往袖中藏了藏，抬头望天。
光柱底部开始缓缓旋转，一圈圈涟漪扩散开来，空气中浮现出极淡的符文轮廓，与姜未央银镯上的刻痕如出一辙。
他刚想伸手触碰那串虚影，背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。
不是姜未央，也不是系统。
是个女人的声音，很近，贴着他的耳根响起：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