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精神力C-的评级如刺在心。完整自愈固然强大，可若再经历一次七轮回溯级别的硬仗，那真要变成植物人了。
门外再起动静，这次是两人同行，步伐沉稳，能量波动更强。其中一人身上残留电磁痕迹，显然刚动用过高功率异能。
楚既明？
裴烬眯眼，按兵不动。这家伙上次穿的是敌对阵营工装，这个死家伙如今突然现身，难保不是双面间谍。
他悄然将第二根金属支架移至脚边，调整第三处警戒线角度，确保覆盖整个入口视野。
人影逼近。
第一个仍是白衬衫，第二个是戴蓝牙耳机的年轻人，左眼泛着淡淡紫光——确为楚既明觉醒特征无疑。
“你还在装死？”楚既明立于门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极具穿透力。
裴烬不答，只轻轻踢了下脚边的支架，金属碰撞声在空旷废墟中格外清晰。
楚既明停下脚步，目光扫过地上那截原初体断臂，又落在裴烬的腿上：“伤好了？”
“刚得了金色VIP回复的，哈哈”裴烬终于开口，嗓音沙哑，“不过，你怎么没去打卡上班？”
“上司让我来看看有没有尸体要收。”楚既明耸肩，“顺便带句话——‘剪辑技术差’的人，建议别再碰监控系统。”
裴烬笑了，看来这家伙还没彻底叛变。
“那你上司知不知道，”裴烬慢悠悠起身，拍去衣上灰尘，“他派来的探子已经被我做成陷阱触发器了？”
楚既明瞥了眼白衬衫，对方立刻放下手，雾气彻底消散。
“知道。所以我才一个人进来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外面还有两队人，一队穿管理局制服，一队穿谢家私兵黑衣。你要再不出去，就得被包饺子了。”
裴烬仍不动。
他盯着楚既明的左眼：“你左眼雷电纹路比上次深了，吸收过量电磁能了吧？扛得住吗？”
“扛不住也得扛。倒是你……还是小心点。”楚既明扯了下嘴角。
裴烬点头，终于从袖口抽出那枚裂隙兽核心，握于掌心。
温度正好。
他向前一步，停在警戒线边缘。
“告诉晏无月，”他说，“下次想看我发火，别找替身，亲自来。”
楚既明笑了：“我说了他也不来。他现在觉得你是剧本里的男主角，逃不出他的魔爪。”
“那他一定没看过烂尾网文。”裴烬冷笑，“主角活到最后，编剧早被观众骂退圈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转身走向实验室深处的通风管道入口。
那里藏着一张城市地图，上面用粉末显现的符文轨迹尚未清除。楚既明望着他的背影，忽然问道：“你真不怕精神力耗尽？”
裴烬脚步一顿。
“怕。”他头也不回，“但我更怕活着被人当NPC使唤。”
他弯腰钻入管道，身影隐没于黑暗，通风口外，风声渐起。
一只乌鸦落在锈蚀铁架上，歪头看了看地上的金属支架，忽然发出一声怪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