溶洞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石壁上渗出的水珠滴落在地上，发出单调的回响。林默借着指尖凝聚的源能微光，看清了前方的路——是条人工开凿的通道，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倒开的莲花，花瓣里嵌着暗紫色的晶体，散发着与影阁能量核心相似的波动。
“影界之门……”林默低声念着，脚步不停。通道尽头的光线越来越亮，隐约传来诵经般的吟唱，混杂着能量运转的嗡鸣。
转过最后一道弯，眼前豁然开朗——是座巨大的地下祭坛，中央矗立着根盘龙石柱，柱顶悬浮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，正是虚空裂隙的形态，只是比雷爷别墅里的那道更稳定，边缘泛着诡异的紫雾。
沈砚就站在石柱前，穿着件绣满倒莲的长袍，手里举着那枚完整的倒莲徽章，正对着漩涡吟唱。祭坛周围站着十几个戴青铜面具的人，气息沉稳，显然是影阁的核心成员。
“你来了。”沈砚转过身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，像在欢迎老朋友，“比我预想的早了一刻钟。”
林默没理会他的寒暄，目光扫过祭坛角落——那里堆着些石像，形态与被解救的实验体相似，胸口都嵌着块暗紫色晶体。“这就是你说的‘重生’？把人变成能量傀儡？”
“傀儡？多难听。”沈砚摇头，“他们会在影界获得永恒的生命，没有痛苦，没有背叛，不好吗？”他指了指漩涡，“就像水鬼小队的成员，他们现在都在里面，等着苏长风来团聚呢。”
林默的拳头猛地攥紧，源能在指尖炸开：“你把他们怎么样了？”
“怎么样？”沈砚笑了，“苏长风当年为了阻止我，引爆了自己的源能核心，与半个小队的人一起冲进了虚空裂隙。我不过是……帮他们完成未竟的‘旅程’。”他举起徽章，“只要将双莲合璧的能量注入，影界之门就会完全打开，他们就能‘活’过来了。”
“你在利用他们的执念！”林默突然明白，影阁的真正阴谋，是用逝者的意念和实验体的能量，强行稳定虚空裂隙，制造出所谓的“影界”，再用这个虚假的世界控制更多人。
“是成全。”沈砚纠正道，“你看，苏长风的意念多强大，竟能在裂隙里维持十年不散。”他指着漩涡边缘，那里隐约能看到个模糊的人影，轮廓与苏父极其相似。
林默的心脏像被攥住——那确实是苏父的气息，带着熟悉的源能波动，只是微弱得随时会消散。
“只要你把正开的莲花徽章交出来，”沈砚诱惑道，“就能让他‘活’过来，还有苏晴的姐姐，你想让她恢复记忆，我也能做到。”
林默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：“你以为我不知道双莲合璧的真正作用？”他摸出那枚正开的莲花徽章，“苏叔叔在日志里写得很清楚，双莲不是钥匙，是锁。”
沈砚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倒莲聚能，正莲封界。”林默将徽章举过头顶，源能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，“你用倒莲徽章收集了十年的虚空能量，就是为了让我用正莲徽章来封印它，对吗？”
祭坛上的紫雾突然躁动起来，漩涡的旋转速度加快。沈砚脸色骤变，嘶吼道：“不可能！他怎么会告诉你！”
“因为他早就料到，你会用他的执念设局。”林默的声音透过能量嗡鸣传出去，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，“苏叔叔在影界待了十年，不是为了‘重生’，是为了记录下你的罪证，等着有人来终结这一切！”
他猛地将正开的莲花徽章掷向漩涡，徽章在空中炸开，化作无数光点，与倒莲徽章的能量碰撞在一起。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黑色漩涡剧烈收缩，边缘的紫雾像被点燃般燃烧起来，露出里面的真相——哪里有什么“影界”，只有无数扭曲的能量丝线，连接着祭坛周围的石像，连接着影阁成员的眉心，甚至连接着沈砚自己。
“不——！”沈砚试图用源能稳住漩涡，却被反噬的力量震飞，撞在盘龙石柱上，喷出一口血。
祭坛周围的面具人发出痛苦的嘶吼，身上的晶体开始碎裂，那些被控制的意念失去束缚，化作点点星光，从漩涡中飘散出来，像在获得真正的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