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皇帝身体一僵,然后跟个提线木偶似的站起来,从旁边太监高举的托盘上,亲自端起两杯白玉酒杯。
嫩嫩的童音在大殿里响起,却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僵硬:“皇叔劳苦功高,为国操劳,朕跟皇叔一起喝了这杯酒,表示敬意。”
一瞬间,所有人都憋住了呼吸。
丞相那边的官员,个个脸上都是狞笑,好像已经看到了萧珏七窍流血,倒地死掉的画面。
而萧珏身后的苏媚儿,作为被赏给摄政王的陪侍宫女,低着眼皮,睫毛却几不可查的抖了一下。她的视线飞快的从左边那杯酒上扫过,那杯酒的杯壁上,有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划痕。
-毒酒,在左边。
萧珏慢悠悠的站起来,脸上挂着他一贯的温和笑容,好像眼前不是要命的毒药,而是无上的光荣。
他伸出手,朝着那个金丝楠木的托盘伸过去。
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酒杯的瞬间-
“哎呀!”
萧珏脚下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整个人猛的往前一扑,眼看就要撞翻整个托盘。
“哥小心!”
离他最近的萧景几乎是本能反应,一个箭步冲上来,死死的扶住了萧珏倾斜的身体。
就这一下,一片混乱。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而就在这片混乱的掩护下,萧珏那只看着没地方放的手,手腕极其隐蔽的一翻,手指在托盘上轻轻一拨。
一整个动作丝滑的不得了。
两只白玉酒杯在托盘上,就像跳了一曲优雅的华尔兹,安安静静的交换了位置。
等萧珏好不容易站稳身子的时候,一切已经尘埃落定。
除了他自己,没人发现这个要命的调换。
“多谢景弟,哥最近有点累,差点就失态了。”萧珏拍着萧景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控制力。
萧景还惊魂未定,连连摆手:“哥没事就好,我该做的。”
萧珏笑了。
他转过身,对着一脸懵逼的满朝文武,还有脸色铁青的太后,从容的端起了那杯被换过的,属于小皇帝的,没毒的酒。
然后,他伸出另一只手,指着托盘上那杯真的毒酒,大声开口,声音传遍了紫宸殿的每个角落:
“大家伙都作证!今天我跟景弟情同手足,必须共饮此杯,来表示我们萧氏兄弟同心,一起保护大乾江山!”
话一说完,他亲手把那杯装着牵机引的白玉酒杯,稳稳的端起来,送到了萧景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