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用手指当笔,用自己的血当墨,在那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圣旨上,写下了一个又一个名字。
苍狼军主帅“北地狂狮”李啸。
苍狼军副帅赵无极。
...
一共十二个名字,从主帅到校尉,把整个苍狼军的指挥层给一网打尽了。
满朝文武看的眼皮直跳,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接窜上了天灵盖。用自己的血写死亡名单,这位摄政王,简直是个疯子!!
写完最后一个名字,萧珏把这份散发着血腥味的“血色敕令”交给了秦冷月。
“孤身一人,去北境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冰锥,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十天之内,我要名单上所有人的脑袋,摆在我面前。”
这话一出来,殿里直接炸了锅。
疯了!他肯定是疯了!让一个刺客去杀一支精锐大军的十二个核心将领?这跟让她去送死有什么区别?
秦冷月却面无表情的接过那份血色圣旨,单膝跪地,声音坚定的说:“属下,遵命。”
当天晚上,摄政王的寝殿里。
秦冷月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夜行衣,安静的跪在萧珏的面前。
萧珏没有说话,只是拿起一把象牙梳,走到她的身后,亲自给她梳那跟墨一样的长发。他的动作很轻,很温柔,好像在打理一件心爱的艺术品,让这肃杀的夜晚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暧昧。
长发梳顺,他从旁边的锦盒里,拿出了一根通体纯白的玉簪。玉簪质地温润,但簪子尾部,却被打磨的异常锋利,在烛光下闪着幽冷的光。簪身上,还刻着一个精致小巧的,代表着他王府的徽记。
他把这根白玉簪,缓缓的插进秦冷月束好的发髻里。
随即,他俯下身,冰凉的嘴唇几乎贴在了她的耳廓上,用一种跟恶魔低语一样的调调说:
“用它,让他们在死前记住,谁才是你的主人。”
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根冰冷的玉簪,语气里带着一丝让人发抖的玩味。
“记住,我不要一个会受伤的工具,我要一把完美的刀。去吧,我的。。。纯白之刃。”
秦冷月跪在地上的身体,几不可查的抖了一下。她的眼睛里没有害怕,反而烧起一种近乎疯狂的,滚烫的光。她没有回头,而是深深的俯下身,在那双绣着黑色蛟龙的靴子尖上,印下了一个无比虔诚的吻。
下一秒,她站起身,没再多说一个字,身形一闪,就彻底融进了窗外无边的黑夜里,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