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地牢,最深处。
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霉菌跟腐烂稻草的气味,顺着林凡的鼻腔钻进肺腑。他被粗大的铁链锁着琵琶骨,整个人像个被抽掉骨头的破布娃娃,无力的挂在墙上。
外面关于萧珏又如何权势滔天,还有如何受圣上恩宠的消息,就像准时投喂的馊饭,每天都会通过狱卒的闲聊传进他耳朵里。
“听说了吗?萧大人又立功了,陛下赏了座宅子,就在朱雀大街!”
“那算啥,我听说连礼部尚书都得给他几分薄面,这才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。”
起初,这些话像钢针一样扎进林凡的心里,恨得他牙痒痒。可现在,听的多了,心也麻了。仇恨被一天天的绝望泡着,最后沉淀成了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他清楚,萧珏给他安排的这条废柴逆袭路,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里。
按部就班的修炼?呵,不过是笼子里的老鼠卖力的踩着滚轮,踩的再快,也只是个取悦主人的玩物罢了。
希望.....已经没了。
这天,送饭的换了个新来的杂役,手脚笨拙,一碗稀的能照见人影的米粥洒了大半。
杂役慌忙的道歉,一边收拾一边嘴碎的念叨:“您多担待.....这鬼地方,晦气!听老人说,这地牢以前是前朝关死囚的监牢,不知道吊死过多少冤魂呢~~~”
杂役后面的话林凡一个字都没听进去,他脑子里只剩下那句,前朝的死囚监。
就像一道闪电,直接劈开了他乱糟糟的脑子。
对啊,萧珏能掌控现在,但他能掌控过去吗?他能把这地牢的每块砖都翻过来查一遍吗?
那颗死了的心,被这话砸出了一丝裂缝。
从那天起,林凡变了。他不再是那个等死的囚徒,眼神变得跟狼一样了。他疯狂的观察着地牢的每一寸,墙壁上苔藓的生长纹路,石砖缝隙里风干的泥土,还有老鼠打洞的方向,都成了他研究的对象。
他知道,这是他唯一的机会。自己找出来的机会!
半月后,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。
“轰隆!”
震耳欲聋的雷声好像要把天都给撕开。地牢开始渗水,冰凉的雨水很快没过了脚踝。林凡靠在墙角,双眼却死死的盯着地面。
大部分积水都静止不动,只有墙角一块方砖下,水面正打着个小小的漩-涡,一点点的渗进地下。
就是这儿!
林凡的心脏狂跳起来。他用尽全身力气,把身体挪到那块砖前,用被铁链束缚的双手,开始疯狂的抠挖砖块边缘的缝隙。
没有工具,就用指甲。
指甲被磨平,血肉模糊,十指连心的剧痛让他快要晕过去。但他死死的咬着牙,嘴里满是铁锈味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挖开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