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意？”
死亡之翼发出低沉的咆哮。
那声音里满是嘲弄与毁灭的欲望。
他身下的熔岩湖因其怒火而沸腾，灼热到足以瞬间熔化钢铁的气浪扑面而来。
佑泽却站在原地，衣角未动。
一层无形的力场笼罩着他，将所有毁灭性的热量隔绝在外。
这是来自当铺的位面法则庇护。
只要他不主动挑衅，这些溢散的能量便无法伤他分毫。
“一个凡人，一只蝼蚁，也敢在我面前提‘生意’？”
死亡之翼山脉般的头颅缓缓压近，那双燃烧着憎恨烈焰的巨眼，几乎要贴到佑泽的脸上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黄金？珠宝？还是想让我赐予你一场体面的死亡？”
“不，都不是。”
佑泽摆了摆手，脸上的微笑纹丝不乱。
“我对那些亮晶晶的石头没兴趣，也不是来向你索取。”
“正好相反，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直视着死亡之翼那双足以洞穿灵魂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。
“我想卖给你一样东西——‘安宁’。”
“安宁？”
这两个字，仿佛一把无形的巨锤，狠狠砸在死亡之翼早已错乱疯狂的灵魂之上。
他愣住了。
有多久了？
一万年？还是更久？
他甚至已经忘记“安宁”究竟是何种滋味。
自从被上古之神的低语腐化心智，他的脑海中便只剩下永无止境的疯狂呓语、撕裂灵魂的剧痛，以及对整个世界无穷无尽的憎恨。
他渴望毁灭一切。
因为他偏执地认为，只有在万物寂灭的终点，他或许才能获得片刻的宁静。
“你……在戏耍我？”
死亡之翼的声音变得沙哑、危险。
他无法相信，一个凡人，竟能窥破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。
“我从不戏耍我的客户。”
佑泽的表情变得严肃。
“奈萨里奥，曾经的大地守护者。你守护艾泽拉斯的深处，聆听大地的心跳，但这责任，最终变成了你的诅咒。”
佑泽的“溯源之瞳”已然全力发动。
他看到的，关于这头黑龙的一切，此刻正通过他的嘴，化为最锋利的言语。
“你听到了不该听的声音，承担了不该承担的重负。”
“你的同伴，那些所谓的守护巨龙，他们无法理解你的痛苦，只看到了你的疯狂。”
“他们联手背叛了你，将你驱逐，让你独自背负这无尽的诅咒。”
“所以你恨他们，更恨这个你曾经深爱并为之守护的世界。”
“你以为毁灭是唯一的解脱，但你比谁都清楚，就算将整个艾泽拉斯烧成灰烬，你脑中的声音、你灵魂中的痛苦，也永远不会消失。”
“闭嘴！！”
死亡之翼发出震天的怒吼！
整个深岩之洲都在他的咆哮下剧烈摇晃，无数巨型钟乳石从洞顶崩落，砸进熔岩湖，激起万丈火浪。
他被说中了。
这个渺小的人类，用三言两语，就精准地剖开了他层层包裹的疯狂外壳，将他最脆弱、最不堪的内核，血淋淋地暴露在自己面前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！”他死死盯着佑泽。
“我说了，一个商人。”
佑泽顶着那山崩海啸般的精神威压，语气平静如初。
“一个可以交易‘概念’的商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