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拿走你身上那些让你痛苦的东西，比如【被腐化的疯狂】，比如【无尽的毁灭欲望】，再比如……”
佑泽的目光变得幽邃，仿佛穿透了万年的时光，直抵奈萨里奥灵魂的最深处。
“……那份让你在永恒的折磨中，连一个倾诉对象都没有的，【被世界背叛的孤独】。”
“这份孤独，纯度百分之百，品质无可挑剔。”
“对我来说，是无价之宝。”
死亡之翼彻底沉默了。
他那燃烧的巨眼中，疯狂的火焰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动摇。
孤独……
是啊。
他已经孤独了太久，太久。
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，曾经的他，也曾有过挚友，有过并肩作战的同伴。
“作为交换，”佑泽的声音带着致命的诱惑，再次响起，“我可以给你你最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不是死亡，也不是毁灭。”
“而是一份真正的，永恒的‘安宁’。”
“我会彻底抹去你脑海中上古之神的低语，让你重获内心的平静。”
“代价呢？”
死亡之翼的声音不再狂暴，只剩下无法掩饰的疲惫。
“代价，就是你刚刚听到的那些。”
佑泽摊开双手。
“你的疯狂，你的毁灭欲，你的孤独，你的憎恨……所有这一切，都将归我所有。”
“你将不再是灭世者死亡之翼，你甚至……会忘记自己是谁。”
“你会变成一头普普通通的，什么都不记得，只知道在火山边晒太阳打盹的老蜥蜴。”
“你会失去所有的力量，所有的记忆，所有的过往。”
“你将不再伟大，不再令人畏惧。”
“你会变得……一无所有。”
佑泽的嘴角微微上扬，说出了最后，也是最关键的一句话。
“但你，会得到安宁。”
洞穴里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剩下熔岩湖“咕嘟、咕嘟”的冒泡声，单调而压抑。
一无所有……换取安宁？
这对曾经执掌大地，拥有整个世界的奈萨里奥而言，是何等残酷，又何等诱人的交易。
他看着自己身上那些狰狞的源质锭甲，感受着体内那股既撕裂着他、又支撑着他的疯狂力量。
他想起了那些背叛他的同伴。
想起了这个让他失望透顶的世界。
这一切，真的还值得留恋吗？
良久。
良久。
一滴滚烫的，宛若实质熔岩的泪水，从死亡之翼巨大的眼眶中滑落。
“嗤——”
泪水滴落在地面，灼出一个冒着青烟的小坑。
这是灭世者的第一滴眼泪。
也是最后一滴。
“我……同意。”
他用尽最后一丝属于“奈萨里奥”的清醒意志，吐出了这两个字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一张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羊皮纸契约，在佑泽和死亡之翼之间凭空展开。
【叮！史上最强交易确认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