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:云谲波诡,初试牛刀
青铜小鼎带来的微妙变化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,涟漪虽不显于外,却真实地改变着水下的生态。王爱国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将那尊小鼎置于灵泉畔,他精神力的恢复速度加快了些许,对空间和时间流速的掌控也似乎更加得心应手。更重要的是,当他手握小鼎修炼混元桩时,那团丹田气感仿佛被置于古老的熔炉中反复锤炼,愈发精纯凝练,向着“刚极生柔,透体而发”的暗劲之境,迈出了坚实的一步。
实力的精进,让他面对周遭的暗流时,更多了几分从容。他像一位沉稳的棋手,不再仅仅被动应对,开始尝试着落下属于自已的棋子。
许大茂经过上次的教训,明显安分了许多,但那双三角眼里偶尔闪过的怨毒,显示他并未真正死心。王爱国对此心知肚明,一条毒蛇,不会因为一次受挫就收起毒牙,只会潜伏得更深,等待更致命的机会。他不急,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陪他玩。
这天傍晚,王爱国刚从厂里回来,手里拎着用空间产出换来的二两五花肉和一把翠绿的小葱。刚进前院,就听见中院传来许大茂刻意拔高的、带着炫耀意味的声音:
“瞧见没?正宗的老莫(莫斯科餐厅)黄油!托了好几层关系才弄到的!这玩意儿,抹在列巴上,那叫一个香!土包子们见都没见过!”
王爱国抬眼望去,只见许大茂正举着一个印着外文的、黄澄澄的油纸包,对着围观的几个院里闲人显摆,娄晓娥在一旁有些尴尬地拉他袖子。傻柱靠在自家门框上,双手抱胸,嗤笑一声:“嘚瑟什么?一块黄油瞧把你给能的!有本事弄点实在的!”
许大茂被傻柱一呛,有些恼火,正要反驳,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走进来的王爱国,尤其是他手里那二两鲜亮的五花肉,顿时像是找到了新的目标,阴阳怪气地转移了火力:
“哟!技术标兵又改善生活了?天天不是猪肉就是白面的,这日子过得,比领导都滋润啊!我说爱国,你这钱……来得可真够快的,该不会是走了什么歪门邪道吧?”
这话就有些诛心了,隐隐指向李副厂长办公室那次“谈心”的内容。周围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王爱国身上,带着好奇、探究,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。
若是以前,王爱国或许会置之不理,或者简单解释两句。但今天,他不想再忍了。过分的隐忍,在某些人眼里就是软弱。他需要适时地、以不引人怀疑的方式,展示一下肌肉,敲打一下这条总在耳边嗡嗡叫的苍蝇。
王爱国停下脚步,目光平静地看向许大茂,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大茂哥,你这话说的。我王爱国行得正坐得端,每一分钱都是靠技术在厂里挣的,干干净净。倒是你……”
他故意顿了顿,目光扫过许大茂手里那包黄油,又落在他略显虚浮的脸上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洞察的力度:
“你这脸色,最近可不太好啊。印堂发暗,眼底泛青,说话中气不足,怕是……肾水有些亏损,虚火上升。这老莫的黄油虽好,性热滋腻,你这身子骨,还是少吃为妙,当心越补越虚,晚上起夜更频繁。”
这番话一出,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包括许大茂自已。王爱国这话,听着像是关心,可字字句句都戳在许大茂的痛处!他最近确实感觉腰膝酸软,夜里睡不踏实,上厕所次数也多,私下里还偷偷找过偏方,这是他的隐秘,怎么被王爱国一眼就看穿了?!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出来!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”许大茂脸色瞬间涨红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又惊又怒,指着王爱国,手指都在发抖,“你才肾亏!你们全家都肾亏!”
王爱国却不生气,反而摇了摇头,一副“你不听劝我也没办法”的样子,语气带着点惋惜:“讳疾忌医可不好。我也就是随口一说,听不听在你。”说完,不再理会气得跳脚的许大茂,拎着肉和菜,从容地回了自家小屋。
院子里,众人看着许大茂那副气急败坏、却又隐隐带着点心虚的样子,再回味一下王爱国那番“诊断”,顿时表情各异。有憋着笑的,有窃窃私语的,看向许大茂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古怪。
“嘿!许大茂,原来你小子外强中干啊!”傻柱第一个乐出声来,毫不客气地补刀。
“傻柱你放屁!”许大茂恼羞成怒,却又无法反驳,只能狠狠瞪了王爱国家紧闭的房门一眼,在一片异样的目光中,拉着娄晓娥,灰头土脸地钻回了后院。
屋内,王爱国放下东西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。他哪里懂什么医术?不过是凭借着明劲武者对人体气血运行的敏锐感知,加上精神力(念力)的细微探查,看出了许大茂身体气息的紊乱和虚弱之处,结合他平日里那副酒色过度的样子,随口诈他一下而已。没想到,一击即中!
这并非什么高深的手段,却效果显著。经此一事,许大茂那点见不得人的隐疾算是被半公开了,足够他臊上一阵子,短时间内应该没脸再来找茬。而且,他这番“诊断”,落在院里人眼中,又会给他蒙上一层“有点门道”的神秘色彩,让人愈发不敢小觑。
这就是借力打力,四两拨千斤。
他生火做饭,将五花肉切成薄片,与小葱一起爆炒。浓郁的香气再次弥漫开来,但这一次,院中闻到此味的人,心中除了对食物的向往,更多了几分对王爱国这个人的重新审视。
云谲波诡的院落里,他已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风雨的孤雏。他初试牛刀,虽未见血,却已让宵小之辈感到了刺骨的寒意。
潜龙不再仅仅蛰伏,他开始舒展身躯,用他的方式,在这片小小的水域里,划开属于自已的波纹。而这,仅仅是一个开始。他知道,更大的风浪,还在后面。但他已磨利了爪牙,校准了方向,静待那波澜壮阔的时刻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