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：见龙在田，利涉大川
许大茂“肾亏”事件，如同一声闷雷，在四合院上空滚过，留下满地窃窃私语和异样目光。许大茂彻底蔫了，接连几天都夹着尾巴做人，见了王爱国更是绕道走，那点嚣张气焰被浇得透心凉。院里人再看向王爱国时，除了对其技术的认可，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——这小子，不仅手艺硬，眼神也毒，不好惹。
王爱国乐得清静，依旧按部就班。实力的提升带来的不仅是底气，更是一种视野的开阔。他不再仅仅满足于在车间和院里这一亩三分地上周旋，开始将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。黑市交易依旧是他积累资本的重要途径，但与“烟袋冯”的交易变得更加谨慎，出货量控制得更严，间隔拉得更长，主打一个“细水长流，安全第一”。换来的钱和票证，除了必要的生活改善和购买古籍旧物，大部分都被他如同仓鼠囤粮般隐匿起来，那是他未来起飞的燃料。
空间的经营已步入良性循环。灵泉微光的持续滋养，加上青铜小鼎带来的微妙加持，使得空间内的作物和禽畜品质，隐隐有超越凡俗的趋势。收获的小米煮粥，米油厚重，香气能飘出半条街；白菜清甜无渣，生吃都甘冽可口；鸡蛋更是成了紧俏货，蛋黄橙红，凝结如膏。王爱国严格控制着流入外界的产品数量与品质，既要换取资源，又不能过于惊世骇俗。
实力的打磨，进入了新的阶段。明劲已然纯熟，气血充盈，举手投足间力量内蕴。他开始尝试向更高层次的【暗劲】发起冲击。这并非易事，需要将刚猛的气血之力，转化为绵柔阴柔的渗透劲力，可伤人脏腑于无形。他参照着前世听闻的法门，结合逆天悟性，反复揣摩“易筋”、“洗髓”之意，引导着体内气血，尝试着进行更深层次的“淬炼”。
这天休息，他再次变换装束，前往城西一片更为杂乱、也更为隐蔽的黑市。这里鱼龙混杂，三教九流汇聚，风险更大，但据说偶尔能碰到些真正的好东西。
他小心地穿行在狭窄的、堆满杂物的巷道里，念力如同无形的触角，保持着对周身环境的警惕。在一个卖旧书杂项的摊位前，他停下脚步，目光被一套线装、纸张泛黄的《天工开物》残卷吸引。正要拿起细看，忽然，一阵压抑的骚动从巷道深处传来。
“快跑！巡查的来了！”
“妈的！今天怎么这么早！”
“收摊！快收摊！”
人群顿时如同炸窝的蚂蚁，慌乱地向各个出口涌去。摊主们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，场面一片混乱。
王爱国心中一凛，知道碰上突击检查了。他没有慌乱，迅速将气息收敛，身形如同游鱼，贴着墙角的阴影，向记忆中的一个岔路口移动。他的动作敏捷而隐蔽，远超常人，明劲武者的身体素质在此刻展现无疑。
然而，就在他即将拐入岔路时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，一个头发花白、穿着打补丁中山装的老者，似乎因为年迈腿脚不便，被人群撞倒在地，手里紧紧抱着一个蓝布包袱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，却被慌乱的人流踩踏了几下，发出痛苦的闷哼。
周围的人都只顾着逃窜，无人理会。
王爱国脚步一顿。他不是圣母，深知在这种地方多管闲事的风险。但那老者绝望而无助的眼神，以及那死死护住包袱的姿态，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些东西。前世商海沉浮，他见过太多冷漠，这一世，他拥有了力量，是否应该做点什么？
电光火石间，他做出了决定。
他身形一闪，如同鬼魅般穿过混乱的人群，来到老者身边。没有多余的话语，他伸手抓住老者的胳膊，一股柔和却坚定的明劲透体而入，瞬间稳住了老者踉跄的身形，同时巧妙地拨开了几个差点踩到老者身上的人。
“老人家，跟我走！”他低喝一声，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。
老者惊魂未定，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，身不由己地被带着向前冲去。王爱国揽着老者，脚步飞快，却异常稳健，在混乱的人流中左冲右突，精准地避开障碍和冲撞，很快便脱离了最混乱的核心区域，拐进了另一条更为偏僻的死胡同。
他将老者安置在墙角，低声道：“在这里别动，应该安全了。”说完，他警惕地感知着外面的动静。
老者喘着粗气，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这个戴着旧帽子、看不清面容的年轻人，刚才那沉稳的力量和敏捷的身手，绝非常人。“多……多谢小同志……”
王爱国摆摆手，示意他不必多说。他听到外面巡查人员的呼喝声和脚步声逐渐远去，心中稍定。
就在这时，老者怀里的蓝布包袱因为之前的拉扯，散开了一角，露出了里面的东西——并非他想象的什么贵重物品，而是几本厚厚的、写满了密密麻麻公式和图纸的笔记本，以及几个手工制作的、极其精密的金属零件模型。
王爱国目光一凝。他是识货的，那些公式涉及的是高深的机械动力学和材料学，那几个零件模型的复杂程度和精度，远超这个时代普通工厂的水平！这老者，不简单！
老者注意到王爱国的目光，下意识地将包袱重新掩好，眼神中带着警惕与一丝无奈。
王爱国没有追问，只是平静地说：“外面应该没事了，您老快从这边走吧，这边巷子深，他们一般不进来。”
老者深深看了王爱国一眼，似乎想记住他的身形，最终点了点头，抱着包袱，步履蹒跚地快速消失在胡同深处。
王爱国没有停留，从另一个方向迅速离开了这片区域。确认安全后，他才绕路回到家中。
摘下伪装，他回想刚才的一幕。救下那老者，或许只是一时冲动，但他并不后悔。那老者包袱里的东西，让他隐约触摸到了这个时代水面之下，另一股涌动的暗流——属于知识和技术的潜流。
“见龙在田，利涉大川……”他轻声自语。这句卦辞，似乎预示着什么。
他隐隐有种预感，这次看似偶然的出手，或许会为他打开一扇意想不到的窗户。不仅仅是那老者可能代表的某种机缘，更是他内心某种转变的开始——潜龙，已不再满足于深潜，开始将目光投向更广阔的“大川”。
他盘膝坐下，开始例行的修炼。气息沉入丹田，与青铜小鼎的古老气息交融，奔流不息。
龙已现于田野，虽未翱翔九天，却已能涉险渡难，窥见更远的山河。前方的路，依旧充满未知，但他心中的方向，却愈发清晰、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