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悲!
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绝望涌上心头,他几乎要仰天长啸,却发现自己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那个位于城市边缘、破旧筒子楼里的租住屋的。
楼道里灯光昏暗,散发着潮湿的霉味。他机械地走上楼梯,来到自己租住的房门前。
掏出钥匙,插入锁孔,转动。
门开了。
屋里,一片狼藉。
不,不是狼藉,是“空”。
原本属于张丽的东西——她的衣服、鞋子、化妆品、放在床头那个巨大的毛绒玩具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消失了。仿佛她从未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存在过。
房间被粗暴地清空了一半,剩下属于他的那些简陋家具和杂物,歪歪扭扭地摆放着,显得格外突兀和凄凉。冷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隙里灌进来,卷起地上一张孤零零的白色纸条。
林凡踉跄着走过去,弯腰捡起那张纸。
纸条上的字迹他很熟悉,是张丽的,写得有些匆忙,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:
“林凡,我走了。不要再找我。三年青春,两万块,不算多。打到我卡上,我们两清。”
“两清……”
林凡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,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他靠着冰冷的墙壁,缓缓滑坐到地上。纸箱从手中脱落,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,他也浑然不觉。
窗外,雨还在下,敲打着窗户,像是为他的落魄奏响的哀乐。
失业,负债,被分手,被索债……
一天之内,他从一个虽然清贫但充满希望的年轻人,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、负债累累、众叛亲离的失败者。
人生,还能更糟吗?
他抬起头,望着天花板上那盏蒙尘的、散发着昏黄光线的旧灯泡,眼神空洞,没有一丝神采。
深渊,这就是深渊吗?
他摸向口袋,想掏根烟,却只摸到了那个装着铂金项链的丝绒盒子。他拿出来,打开,那颗“心”在昏暗的灯光下,反射着冰冷、讽刺的光。
他猛地握紧盒子,坚硬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。
就在这时,或许是因为极致的情绪波动,或许是因为一天未曾进食的虚弱,又或许是因为这接连不断的打击彻底摧毁了他的意志,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,眼前一黑,失去了意识。
在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,他仿佛听到一个极其微弱、仿佛来自遥远虚空的声音,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:
【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急剧波动,精神处于极度绝望阈值……】
【条件符合,灵魂绑定中……】
【全能人生赢家系统,附体中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