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于没谈。
林衍舟盯着柱子，脑子里快速思考。他需要一个保险——一个即使至高存在否决，也能让系统不敢轻举妄动的保险。
他想起了缺德系统里的那个∞。
无限缺德值。
“我要加一条附加条款。”他说，“协议签署后，我会在缺德系统里设置一个‘死手协议’——如果我死亡，或者地球-7遭到非协议授权的攻击，系统将自动向所有观测站广播‘创世协议漏洞报告’的完整内容。”
柱子剧烈震动，字迹疯狂闪烁:【不可接受！这将导致全面混乱！】
“那就让它成为威慑。”林衍舟寸步不让，“你们有安全阀，我也得有保险丝。否则协议就是一张废纸——你们随时可以撕毁它，然后说‘哦，是至高存在否决的，我们也没办法’。”
柱子沉默了。
白色平原上没有任何声音，只有均匀的、来自四面八方的天光，照得人无处遁形。艾莉娅还靠在他身边，呼吸微弱但平稳，似乎昏迷中也在潜意识地听着这场谈判。
过了足足一分钟，字迹重新浮现:
【……同意。】
【附加条款:变量个体有权设置‘威慑协议’。但需满足以下条件——】
【一、威慑触发需有明确证据证明系统违约。】
【二、威慑启动前需给予系统72小时申诉期。】
【三、威慑内容不得包含可能导致观测网络崩溃的核心漏洞。】
林衍舟扫了一眼，点头:“可以。但申诉期缩短到24小时，证据标准由第三方仲裁——第三方人选由我们共同指定。”
又是一段沉默的“计算”。
【……同意。】
字迹最终定格。
协议达成。
柱子表面浮现出完整的协议文本，每一条都清晰明了，没有模棱两可的措辞。林衍舟逐字逐句地看完，确认没有陷阱。
然后，他伸出右手，按在柱子上一个特定的位置——那里浮现出一个手印的轮廓。
“怎么签？”
【意识确认即可。】字迹浮现，【协议将直接录入创世协议核心数据库，成为正式条款。】
林衍舟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。
在意识里，他“看见”了协议文本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。他“感觉”到系统的“注视”，那种冰冷的、不带感情的扫描，像在确认他的身份，确认他的意图。
然后，他“想”:我同意。
瞬间，一股暖流从柱子涌出，顺着手臂流入身体，最后汇聚在胸口——少女意识所在的位置。他感觉到少女的意识微微苏醒，像被那暖流触动，但很快又沉寂下去。
协议签署完成。
柱子开始变化。
透明的材质从内部开始发光，不是刺眼的白光，是柔和的、类似晨曦的金色光芒。光芒逐渐增强，照亮了整个白色平原，连均匀的天光都被比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