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效！
白玥精神一振，剑光再起。另外两个“复制品”似乎意识到威胁，同时后退，但白玥不会给它们机会。她的剑法本就以精准和速度见长，一旦找到弱点，攻势立刻变得凌厉。
另一边，老赵也用枪逼退了两个“复制品”，抽空换上一个新弹匣——这次装的是穿甲弹，虽然不一定能致命，但至少能制造伤口。
而林衍舟……
他在跑。
不是逃跑，而是有目的地奔跑。他绕过那个最大“复制品”的追击，冲向实验室深处——那里堆放着更多设备残骸，还有一个半开的金属门，门后透出幽暗的、淡绿色的光。
“孩子”的尖叫在脑海里炸开：
【父亲！你要去哪里？！回来！陪我玩！】
林衍舟没理它。
他冲进那扇门。
门后是另一个空间。
一个……消化池。
字面意义上的消化池。
池子很大，直径超过二十米，深度至少五米。里面不是水，而是粘稠的、暗红色的、半透明的凝胶状物质，表面缓慢冒起一个个气泡，气泡破裂时释放出那股熟悉的甜腻气味。池子里漂浮着各种东西：合成体的零件、破损的容器碎片、还有……几具半溶解的“复制品”残骸。
而在池子边缘，散落着几十个数据储存器——大小不一，形状各异，有的完整，有的碎裂，表面都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结晶。
更远处，池子中央，悬浮着一个东西。
一个控制台。
不是旧时代的那种金属控制台，而是……生物质的。暗红色的肉质结构构成了基座和操作面板，表面布满搏动的血管和神经束，面板上镶嵌着发光的、淡绿色的晶体，排列成键盘和屏幕的形状。
屏幕还亮着。
显示的不是乱码，而是一行行清晰的、不断滚动的日志记录。
林衍舟冲到池边，目光迅速扫过那些数据储存器。大部分已经损坏，结晶覆盖太厚，不可能读取。但有少数几个，结晶较薄，能看到下面的接口——是旧时代的通用数据接口。
他弯腰，捡起最近的一个。
储存器入手冰凉，表面的暗红色结晶像有生命一样，试图顺着他的手套蔓延。他用力一抖，结晶碎裂、脱落，露出下面完好的金属外壳。
接口处，有一个小小的、发着微光的符号。
和“钥匙”装置上的符号一模一样。
林衍舟心跳加速。
他看向池子中央那个生物控制台。控制台侧面，有一个凹陷——形状、大小，和他手里的“钥匙”装置完全吻合。
【父亲！不要！】
“孩子”的尖叫声变得惊恐，【那是母亲的……你不能碰！】
母亲？
林衍舟动作一顿。
他看向池子。暗红色的凝胶在缓慢流动、旋转，像某种巨大生物的胃液。而池子里那些半溶解的残骸，那些合成体零件，那些数据储存器……都是被“消化”到一半的“食物”。
这个消化池，这个控制台，这些数据……
是“园丁-07”留下的。
是它在这个探测站里，三十年间，不断“进食”、不断“消化”、不断“记录”的结果。
它吞噬了那些失败的实验品，吞噬了来调查的合成体，吞噬了所有进入这里的东西，然后从它们的残骸里提取数据，提取记忆，提取……“信息”。
它在收集什么？
林衍舟握紧手里的储存器，走向池子中央。